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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外的脚步声像擂在人心上的鼓点,苏婉儿能听见自己喉结滚动的轻响。
她望着明谦手里的碎砖,突然想起前世历史课上老师讲过的"
背水一战"
——那时她只当是纸上谈兵,此刻却真切尝到了冷汗浸透中衣的滋味。
"
阿姊,后门的土堆被刨开三尺。
"
明谦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清亮,却因为紧张有些发颤。
他的指腹蹭过砖棱,碎渣扎进皮肤,疼得他皱起眉头——这是他第一次握武器,不是书院里的狼毫,而是能砸破人脑壳的碎砖。
苏婉儿把短刃往掌心按得更紧些。
刀柄是明远用榆木削的,还带着新木的清苦味。
她想起今早明远蹲在灶房削刀把的模样,汗水顺着下巴滴在案板上,说"
阿姊,这刀把刻了防滑纹"
。
那时她只觉得弟弟的手粗得像老树皮,此刻却觉得这纹路硌得安心。
"
张统领,"
她侧头看向阴影里的张猛,月光漏过破窗,在他刀鞘的鱼鳞纹上跳了跳,"
您的人去供桌左边,等敌人过了门槛就掀翻桌子。
"
她的指尖在空气里虚点,"
明远,你守在门后,等他们冲进来就绊脚——用你昨日在市集买的麻绳,我今早让春桃浸了桐油,滑得很。
"
明远的喉结动了动。
他摸了摸腰间的麻绳,那是他用这个月的月钱买的,本来想给阿姊编个发绳。
此刻麻绳缠在他手腕上,勒出红印,倒像条随时会绷直的弓弦。
"
阿姊,我守得住。
"
他说,声音比往日低了三度,像块被锤过的铁。
系统面板在袖中发烫,苏婉儿扫了眼浮窗:敌人距庙门十步。
她能听见甲叶相碰的轻响,还有为首那人粗重的喘息——该是个惯走夜路的,却因急着抓人乱了呼吸。
"
三、二、一。
"
她在心里数到零,庙门"
哐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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