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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冬的第一场声势实在不小,自乔迁宴后北风萧萧一夜,雪也下了一夜,不过几个时辰,天地似焕然一新,连空气都清新畅意了许多。
如今搬出了长孙畏的宅子,徐越卿更加恣意,自己早起清扫了自己卧房外一小片空地上的积雪,难得地练起了剑。
不得不说,乔迁之日飘雪的确是吉兆,那日起,京中形式愈加不安稳起来。
不知受谁催使,这几年孙明镜欺男霸女的事件连番被扒出,何氏兄嫂、庞家父母等曾受过他欺侮的人纷纷提告,京兆尹柳毅柳大人按规矩上门缉拿孙明镜遭恶仆歹手,连日卧床不起。
圣上听闻,在尚书房发了一通火,摔了他最爱的那座砚台,奈何太后劝阻,圣上只得顺着太后将孙明镜幽禁太后宫中,思索再三,不得已传召西南命平南侯孙谖回京。
宫中消息几经波折,是从长孙畏处传到徐越卿耳中,尚觉有些可惜,孙明镜只是幽闭在太后,这实在是太过轻省。
徐越卿心中不免又有些可惜,孙谖那般人物风光半生最后也不知是个什么下场,只怕惨淡离京都是奢求。
“圣上召平南侯回京想必是已有万全之策,如此,他孙明镜没有多少安稳日子了。”
宫闱密辛如此简单就传到她们这些人的耳朵里,其中少不得有人在背后操纵,孙明镜这只饵料下去了,线也拉长了,剩下的只需静待佳音。
日子也是寻常过着,徐越卿除却小宅、长孙畏府邸以及执明府外鲜少去什么地方,更是少与人交往,除却在府衙中帮些忙便总是闭门不出,闲时练武之余便是看书,在李筹眼中,这样的日子不可不谓之枯燥至极。
不过,纵使她性情冷淡如此,总有喜爱之者,如周筠自与徐越卿结识后便时常来寻,又凑巧看过她练剑便更加憧憬,总说着虽不会武艺却又说些想行侠仗义的痴梦。
徐越卿迁出长孙畏府邸后,吴朝仍如往常一般日日早起到她的小院,虽不是日日勤学苦练,但的确比早先的文弱模样健硕了些。
这日,徐越卿晨起练过剑后吴朝刚到,府里服侍的那个十二三的小姑娘乖巧地叫婆婆沏碗热茶来,自己去通秉。
昨夜又雪落,今晨道路湿滑难行,为此徐越卿便比平日早上一刻钟出门,从后院而来,遥遥便见吴朝有些怪奇地望着跟在自己身后的小姑娘。
徐越卿脚步声微,刻意绊了脚椅子才致使他回神。
吴朝眼光随之投去,颔首:“徐姐姐。”
当真是客气又礼貌。
“喝了茶再走吧。”
如今天气实在太冷,一路走来必是受风雪摧折。
吴朝并未太过在意,笼好身上的披风摇头:“不必,雪天路滑,我送你一程。”
徐越卿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上次分别时因吴凝一事他如此伤情,实在叫她有些害怕,虽不至于好言好语相待但尽力克制自己的冷言冷语。
二人行走不多时,吴朝又提起方才那个女孩:“乔迁宴那日,我没注意那个女孩,这几日竟越发觉得她很面善,好似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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