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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温介入后,土断工作的停滞不前得以解决,但沈劲的去向问题依旧悬而未决。
王凝之催促了父亲好几遍,得到的回复是最北可以安排他去寿春,而且还有个附加条件,王凝之必须一同前去。
南渡后侨置的豫州,在朝廷有意北伐时,就将治所定在寿春(今安徽寿县);在京城存在风险时,就将治所南移到历阳(今安徽和县)。
豫州这十几年都在谢尚手里,王羲之还是希望儿子能改换门庭。
可王凝之的目标是洛阳,再不济也是许昌。
上次洛阳之战,王凝之建言献策,又随军阻敌,大获全胜,朝廷下旨封赏,可惜被尚书仆射的父亲和吏部尚书的岳父联手拦下。
但以他的资历,拜太守是差了点,混个都督府的司马之类还是没问题的,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地领兵待在中原,进可攻,退可守。
这个时候黄河以南的大片土地,名义上都是归顺于东晋的,只是朝廷并不看重,将其作为三国之间的缓冲区存在。
不管是桓温的荆州、荀羡的徐州,还是谢尚的豫州,都愿意将淮北的百姓带回自己的地盘上安置,而不是向北扩大自己的势力范围。
王凝之就是因为这点,才觉得可惜。
因为他知道,前秦和前燕一时半会还过不来,东晋这么胆小怕事,其实错失了自身发展的大好时机。
王凝之和沈劲商量了下,觉得去寿春意义不大,根本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于是决定先一同前往江陵。
桓温这几个月也没闲着,派人平定了作乱的蛮族和假借宗教起事的妖贼,还差人将首级送到了建康。
他人不在京城,但京城一直有他的威慑力。
王凝之这假休得有点久了,所以桓温一看到他,便笑道:“还以为叔平你不回来了。”
“怎么会,凝之还等着跟随桓公一起收复中原。”
两人小作试探,都明白了对方的心意。
桓温在意的是王凝之的身份,王凝之在意的是桓温的北伐。
“听说朝廷有意授你秘书郎一职,让你留在京城。”
“若是我想做清官,当初就不会来荆州了,这次过来,便是想在桓公这里讨份差事。”
桓温哦了一声,“叔平不妨直言。”
“如今中原空虚,盗匪猖獗,我愿北上扫平贼寇,为桓公下次的北伐铺平道路。”
虽然知道王凝之志在北方,可听他这么说,桓温还是难免意外,“叔平的意思,是要自领一军,肃清中原吗?”
“桓公说笑了,我如何有那本事,”
王凝之有点尴尬,方才冠冕堂皇的话说得有些大了,赶紧解释,“朝廷在中原的管理,只限于郡县的城墙之内,粮草还需江南供应,未免有名无实。”
中原不是没有百姓,而是缺乏保护,大家要么做盗贼,要么北上或者南下了。
姚襄为什么总能拉倒人,就是因为跟着他,那些流民的安全还能有点保障。
桓温听后没有表态,他相信王凝之没有二心,但动兵这个事,有点敏感,他既担心朝廷那边的反应,又担心王凝之惹到北方的邻居。
不管哪一样,都与他现在的谋划背离。
王凝之等了一会,见桓温没有回应,又道:“眼下朝廷在司州没有任命,桓公大可自领,我为先驱,扫贼屯田之外,绝不节外生枝。”
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桓温还是不松口,“上次在洛阳,你险些丧命,这次再北上,若有差池,我如何跟你父亲交代。”
“桓公放心,这次我一定居后调度,不以身犯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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