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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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禁军倒戈（第2页）

我还有太多事情没有弄清楚，还有顾沉舟……我不能让他眼睁睁看着我死！

耳畔风声呼啸，夹杂着顾沉舟的嘶吼，禁军的怒喝，以及顾明渊那令人不寒而栗的狂笑。

我的视线在急速下坠中变得模糊，却依旧拼命地向上，向着那唯一的光源，向着那混乱的中心望去。

顾明渊站在高台边缘，衣袂翻飞，宛如地狱归来的修罗。

他似乎笃定我必死无疑，甚至连看都未再看我一眼，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如何应对萧景和与禁军的围攻上。

这一瞬间，周遭的一切仿佛都慢了下来。

我看见顾沉舟目眦欲裂，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来，却被汹涌的人潮阻隔。

我看见皇帝瘫软在龙椅旁，老泪纵横，绝望地捶打着地面，指节撞在金砖上发出闷响。

我看见萧景和手中的长刀，已经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向顾明渊的头颅！

而我，在坠落的眩晕与恐惧中，手指胡乱地挥舞着，试图抓住任何可以救命的东西。

就在身体几乎要失去所有支撑，彻底坠入那未知黑暗的前一刹那，我的指尖，似乎触碰到了一丝冰凉而坚硬的物体！

那是什么？！

求生的本能让我几乎是下意识地猛然攥紧！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从指尖传来，坠落的势头为之一缓！

我的心跳狂飙，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黑暗中，我看不清那是什么，但那冰冷而粗糙的触感，却给了我一线生机！

机会！

就在这一瞬，我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

然后，借力！

我要借这股力，翻上去！

我要回到那混乱的中心，回到顾明渊的身边！

他不是说棋局该结束了吗？

由我苏明月参与的棋局，结局，必须由我来定！

双眼死死盯住上方那道在禁军围攻下依旧显得游刃有余的背影，一股从未有过的狠戾从心底升起。

顾明渊，你等着！

冰冷的触感自咽喉传来，顾明渊那双曾盛满星辰的眸子，此刻只余下深不见底的墨色，以及一丝被我揭穿真相后的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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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的锋刃紧贴着我的肌肤，只要他稍一用力，我这条好不容易捡回来的命，今日便要彻底交代在这里。

“你……”

他声音嘶哑，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颤抖，“你胡说！”

“我胡说？”

我冷笑，尽管喉咙被扼，声音破碎，却依旧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顾明渊，若非如此，你心口的蛊印为何会与先皇后星图产生如此强烈的共鸣？‘巫医之子’四个字，难道是我凭空捏造的不成！”

我能感觉到他握着匕首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震惊、愤怒、迷茫、还有一丝……我不敢深究的恐惧。

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啊——！”

一声非人的嘶吼猛地从不远处的御座传来。

我们骇然转头，只见原本端坐的父皇，此刻竟捂着心口，痛苦地蜷缩在地，他双目圆睁，布满血丝，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嘴角甚至有涎水不受控制地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