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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雨柱拖着沉重的脚步,返回南锣鼓巷95号。
此时大门早已紧闭,他只得敲响闫阜贵家的窗户:“三大爷,起来开开门,我回来了。”
屋内窸窸窣窣好一阵响动,闫阜贵才揉着惺忪的睡眼,披着褂子慢悠悠走出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问:“傻柱,你这是干什么去了?怎么才回来?”
何雨柱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扔给闫阜贵,闫阜贵慌忙伸手去接,差点把身上披着的褂子拽落在地。
“嗨,三大爷,别提了!
这不是刚帮您家把工作的事儿办妥吗?我就出去转悠一会,这不就回来晚了吗?”
提起工作的事,闫阜贵顿时来了精神,困意全无。
他直接对着何雨柱竖起大拇指:“傻柱,你还真是个爷们,三大爷我佩服你!”
何雨柱实在没精力与他打趣,神色疲惫:“行了三大爷,您就偷着乐吧。
我困得眼皮子都快睁不开了,没闲工夫扯这些,我先进去了。”
看着何雨柱走进垂花门,闫阜贵将烟别在耳后,脸上笑意止都止不住。
他轻轻关上大门,哼着小曲转身往家走。
今晚对他来说,可是个大喜的日子。
刚下班就听说,闫解成明天就要去轧钢厂食堂上班,闫阜贵晚饭时,都比往常多喝了两盅酒。
他之前对傻柱从厂里带回的饭盒可是眼馋了许久,如今儿子既然要去食堂工作,往后自家也能常常见到饭盒,既能跟着沾光饱饱口福,又能节省家里的粮食,想想就高兴。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闫家可是精彩万分。
闫阜贵骑着何雨柱送的自行车,回到家里就看见一身崭新工装的闫解成,脸上笑容就没断过。
今天骑自行车上班为他赚足了面子,同事们艳羡的目光让他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就连校长都对他客气了几分。
晚饭时,闫阜贵目光紧紧盯着儿子:“解成啊,你这工作可是爹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从傻柱那儿求来的。”
他用袖口抹了抹嘴,接着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不容置疑:“往后你每月工资就留一块钱零花,剩下的统统交家里。”
闫解成原本笑意满满的脸瞬间垮了下来:“爹,你就不能多给我留点吗?”
闫阜贵脸色陡然一沉,筷子重重往桌上一放:“给你留一块就不错了,还嫌少?不愿意干,让解放去!
这工作可是我好说歹说从傻柱那儿求来的!
这可是正式工!”
看着跃跃欲试的闫解放,闫解成咬了咬嘴唇,眼底满是不甘;又对上父亲阴鸷的眼神,最终也只能耷拉着脑袋,不情不愿地点头同意。
闫阜贵重重拍在桌上,瓷碗跟着震得发颤:“别耷拉个脸!
厂里多少人干三年还是学徒,你倒好,一去就是正式工,每月十八块五的工资!
给你留一块钱零花,还嫌少?”
闫解成看着父亲涨红的脸和瞪圆的眼睛,吓得本能地缩了缩脖子。
饭桌瞬间陷入死寂。
闫解放和闫解旷也吓得头几乎要埋进饭碗里,连咀嚼饭菜的动作都小心翼翼;
闫解娣更是慌得整个人缩进三大妈怀里,小脸贴在母亲衣襟上,只露出一双不安的眼睛,偷偷瞟着发怒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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