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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直嘴里叫着,低头弯腰,用脑袋便对着郑冲就猛撞了过去。
“族长,你打了我这么多下,我一直没有还手,你也打得够了吧?你再如此,我对你不客气了。”
郑冲也很恼怒。
他见郑直朝着自己一头撞来,只好伸手抓住了对方头上发髻只稍稍用力,郑直便不能前行半步。
他憋得老脸通红,嘴里叫着:“你这小畜生!
还不松开老夫?”
“你若答应不再撞我,我就松开!”
郑冲说道。
“休想!
你违反族规,悖逆长辈,已是犯了大错,如今更要殴打长辈吗?老夫就是拼了性命,也要将你拿下送到官府,叫大老爷治你的罪!”
郑直叫嚣道。
他这是要维护自己族长的权威了。
宗法制下,悖逆长辈也是一条大罪,送去官府,轻则打屁股,重则可能坐牢流放。
“族长,你这话说得好没道理,你不问青红皂白就动手打人,不分黑白好坏便助纣为虐,若是在大老爷面前理论,你恐怕也不占理的吧?”
郑浩这时在旁慢悠悠说道。
“我父之所以动家法,是因为你们违反了族规,因为你们不忠不孝反抗上差,何错之有?郑直,郑浩,我劝你们一句,不要再执迷不悟了,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到大老爷面前认罪伏法,没准还能从轻发落!”
这时,郑泽亮匆匆赶来,对着郑浩二人呵斥道。
郑浩冷笑:“呵呵!
该束手就擒的人,是他们!
手执假拘票就敢来本村骚扰捕拿百姓,这才是真正的重罪!
既然族长坚持认为,罪责在我等,那咱们不妨即刻便去到官府,请大老爷明断,如何?”
他目光炯炯,便看向孙不二和常兴。
孙不二缩了缩脖子。
去大老爷面前让大老爷明断今日之事吗?这恐怕是最糟糕不过的结果了。
因为,孙不二手中拿着的这拘票,却是捕头常彬私自偷拿了知县老爷的大印开出来的!
程知县压根就不知情!
所以,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不能传到知县的耳朵里。
“呵呵!
竟然敢质疑大爷手中拘票是假的?你这刁民是怎么想的?”
孙不二故作镇静,冷笑道。
他眼珠一转又说道:“让大老爷明断,那自是理当如此!
不过,尔等既为嫌犯,就必须被锁拿之后,才能归案!”
他心想,只要能锁拿了他们,自己就能掌握了主动权,要打要杀要卖,都由得自己做主。
“浩哥儿,现在怎么办?”
郑冲看向郑浩。
郑浩想了一想,便说道:“冲哥,你相信我,这些人手里的拘票绝对是欺瞒着程大人私自开出来的!
现在,你若能把这几人给打翻了捆将起来,咱们将其送到县衙,今日之事就必能解决。”
最初的时候,他还想着将50两纹银的欠债还给常兴等人,息事宁人来着。
但看到目前之情形,他又改变主意了。
对于这帮可恶的没头鬼来讲,他们的欲壑是怎么都填不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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