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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好的唱什么亡国之音嘛,多不吉利,来首《好运来》?”
林四娘擦擦眼泪,幽幽地说:“音乐就是情绪的垃圾桶嘛,倒出来舒服,管它好听不好听呢。”
这话没毛病。
时间一长,陈公家里的仆人、老妈子什么的,都偷偷趴门缝听过林四娘的“午夜KtV”
。
结果无一例外,听完都哭得稀里哗啦,主要是被那悲伤的氛围(加上可能有点跑调的魔音)给感染了。
陈夫人,也就是陈公宝钥的正牌老婆,终于坐不住了。
她瞅着林四娘那张过分精致、不像阳间出品的脸蛋,心里直犯嘀咕:这女的要么是狐狸精变的,要么就是从坟头爬出来的,反正不是什么正经来路的。
“我说当家的,你可长点心吧!
那女的一看就不是好人,小心被她吸干了阳气!”
陈夫人苦口婆心,就差没把《防鬼防狐一百招》拍在陈公脸上了。
陈公哪里听得进去,摆摆手:“哎呀,你想多了,人家就是长得比较…复古,懂艺术的人都这样。”
陈夫人气得直翻白眼。
陈公被老婆念叨得烦了,也确实有点好奇,又一次旁敲侧击地问林四娘:“四娘啊,你老家到底哪儿的?给交个底呗,不然我老婆天天怀疑你是外星人。”
林四娘这次没打哈哈,脸上露出一种“往事不堪回首”
的忧伤表情,45度角仰望天花板。
“唉,不瞒你说,我其实…挂了,死了有十七年了。”
陈公:“……”
“我生前是衡王府里的一个宫女,后来遭了难,就…嗝屁了。”
林四娘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之所以找上你嘛,主要是看你这人虽然有点憨,但心眼不坏,还挺讲义气,就想找个伴儿唠唠嗑,没想害你,放心。”
陈公脑子里嗡嗡的,感觉世界观受到了亿点点冲击。
接着,林四娘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述王府里的八卦秘闻,什么妃子争宠啦,太监对食啦,讲得那叫一个详细,跟开了上帝视角似的。
讲到王府最后怎么衰败、怎么被抄家的时候,她又开始哽咽,眼泪汪汪的。
陈公一边听得津津有味,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信息量有点大啊。
更神奇的是,林四娘夜里经常不睡觉,爬起来盘腿打坐,嘴里念念有词,念的还是准提咒、金刚经什么的。
陈公好奇:“你一大半夜不睡觉,搞行为艺术呢?”
林四娘叹气:“唉,我这一辈子命苦,跟个炮灰似的,不多念念经,怎么攒人品投个好胎啊?下辈子争取当个富二代。”
两人除了交流感情,还经常一起点评诗词歌赋。
林四娘虽然自称宫女,但点评起来头头是道,眼光毒辣,就是死活不肯自己写一首给陈公。
“写诗多费脑细胞啊,我这鬼魂之躯,cpU不行。”
这种人鬼情未了的日子一晃就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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