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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总不能一直这么过。”
花鸡说。
方青低声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这话说得很轻,也没有顶嘴的意思。
花鸡听出来了,他不是拒绝自己,只是还没把那样的日子放进心里。
花鸡重新坐下:“行,将来的事将来再说。
你不愿意,我也不能绑你回去。”
方青看了他一眼:“哥,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
花鸡摆摆手,“你要是真敢跟我甩脸子,我早收拾你了。”
方青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最后也没笑出来。
花鸡却笑了。
两个人又坐了一会儿。
花鸡说了几句港里的事,方青听着,偶尔应一声。
森莫港对很多人来说是生意,是退路,是一块越来越值钱的地方。
对方青来说,那地方更简单。
花鸡在那里,杨鸣在那里,他带出去的人也从那里领钱、拿枪、养伤。
至于它以后会不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港口城市,会不会有学校、市场和更多住户,他说不上来,也很少去想。
花鸡说到后来,自己也觉得有些啰嗦,便停了。
“行了,不留你了。”
他起身,“回去路上慢点。”
方青也站起来,把桌上的盘子拿到厨房门口,才回来取伞。
花鸡送他到门边。
门一打开,外面的雨声立刻清楚起来。
院子里的鸡蛋花被雨打得低垂,门口的地砖积了一层水,街灯照在上面,像铺了一层碎玻璃。
方青撑开伞,回头看花鸡:“哥,那我就先走了。”
花鸡说:“嗯。”
方青点头,没有多说,转身走进雨里。
花鸡站在门内,看着那把黑色雨伞穿过院子,出了门,沿着湿亮的街边往车的方向走。
车灯亮了一下,很快又灭下去,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把门关上,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雨还在下,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一截冷掉的烟头,旁边放着方青刚才喝过的那瓶水。
花鸡站了一会儿,伸手把门栓重新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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