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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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蹇硕身死（第2页）

“报——截获官军信使！”

亲兵呈上染血密函，火漆印竟是西园军独有的虎纹。

张燕草草一瞥，额角青筋暴起：“蹇硕匹夫！

毁约不成，竟想用桐油焚我弟兄？”

函尾附着的磷粉簌簌飘落，沾血即燃。

火苗窜起的刹那，崖顶传来轰隆巨响——北军冲车撞裂寨门的动静，与密函所言的火攻时辰分毫不差！

“先宰了蹇硕的狗腿子！”

张燕一脚踢翻桐油桶，烈焰顺山风扑向涧底北军。

却不知对岸高坡上，柳珩的死士正将最后一袋磷粉倒入溪流。

---巩县仓

时任车骑将军，河南尹，的济阳侯何苗亲临督战，镶玉剑鞘磕得仓廪木柱咚咚作响：“奉张常侍令，巩县存粮尽数运往济阳！

一粒粟也不许留给流……”

话音未落，东南天际忽亮如白昼。

但见黑山方向腾起赤色烟柱，爆燃的桐油混着磷火，好似将夜空烧出个窟窿。

流民们推倒栅栏，枯手指向烟霞狂呼：“麻子哥显灵了！

天火诛杀狗官！”

混乱中，三辆粮车“意外”

翻覆。

麻袋里混入的艾草绒遇火星炸燃，火舌顷刻吞没半个粮仓。

何苗玉冠坠地，嘶声喝令救火，哪晓得却见守仓士卒早已哄抢金饼遁入暗巷——那锭锭马蹄金暗刻的并蒂莲纹，与月前荥阳城门滚落的一模一样。

蹇硕站在山坡上，眼神阴冷地凝视着下方如溃逃的北军残部。

他那双狭长的眼睛微微眯起，透露出一丝狠辣之色，口中冷冷吐出两个字：“放箭！”

随着他一声令下，西园军中训练有素的弩手们齐齐拉动弓弦，无数支涂抹得满满当当的桐油箭矢如同蝗虫一般腾空而起，带着凌厉的呼啸声划过正在激烈厮杀的北军和黑山贼人群上方，然后如雨点般纷纷坠落。

刹那间，整个山谷被熊熊燃烧的火焰所笼罩，火光冲天，浓烟滚滚。

原本就已经杀得天昏地暗、血流成河的战场此刻更是变成了一片恐怖的炼狱。

张燕身处火海之中，左耳被火焰烤得焦黑，见山坡上的蹇硕立着，当下浑然不顾伤痛，手中那根沉重无比的狼牙棒被他抡圆了，带起一阵狂风，直直朝着蹇硕猛冲而去，口中怒喝：“阉党狗贼，受死吧！”

蹇硕正欲抵挡，忽闻不知从哪儿来的驿卒，扯着嗓子大喊：“急报！

巩县粮仓遭遇大火焚烧，北军粮道已然断绝！”

蹇硕听到这个消息，顿时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怔住了。

然而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张燕那势大力沉的狼牙棒已经挟着雷霆万钧之势砸到了他的面前。

十日后，洛阳朝堂。

张让尖指戳向御史奏疏：“‘西园新军焚粮激变，黑山贼于朝歌击溃北军，斩杀蹇硕，又有张麻子趁乱掠巩县’？这写的是咱家还是反贼！”

珠帘后灵帝倦声传来：“张常侍既荐蹇硕领军，如今事起，便去查查桐油从何而来。”

后人有记载“中平五年秋，黑山张燕会西园军于朝歌，互焚粮草，死者万余。

流民传曰：‘天火乃张麻子引之’，然麻子何人，终不可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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