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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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第1页）

刹那间，沈墨寒的心好像被一只大手死死攥紧，直至血肉模糊都喘不过气！

不，不可能！

燕辞楹怎么会自己饮下毒药？她完全没有缘由……

还没想完，沈墨寒的耳边忽地回响起不久前燕辞楹站在府门口跟他说的话——

“若是以后阿慎做了什么错事，你可否能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原谅他一次？”

“他犯的错，我愿意承担。”

“若是用我的命呢？”

当时燕辞楹的神情在沈墨寒的眼前清晰了起来。

她那澄澈的眸底，分明暗藏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决绝！

沈墨寒紧紧盯着燕辞楹，满眼不可置信，却怎么都不敢上前去摸她的脉搏。

他深吸了口气，倏尔转身大步冲出了寝殿。

“太医呢？！”

话刚落，只听东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沈墨寒凝眉望去，来人却不是太医。

只见燕明慎身穿龙袍走进院中，神色焦急不安。

他疾步上前，看向沈墨寒的双眼不掩威严与凌厉：“你方才为何喊太医？我阿姐人呢，是不是她出了事？！”

听着沈墨寒那没什么起伏的语气，燕明慎心底冒起了火。

可还没来得及出声，院外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是雪儿终于带着太医匆匆赶了回来。

看见燕明慎站在院子里，两人皆是一愣，顿住脚步就要行礼。

“参见……”

然而话刚出口，就被沈墨寒冷声打断：“你们分不清轻重缓急吗？”

雪儿一怔，又想起燕辞楹，连忙抓着太医对燕明慎仓促行了个礼就向殿内跑去。

见状，燕明慎眉心更深，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捏紧。

他什么都没再说，越过沈墨寒，紧跟着也向寝殿走去。

自从燕辞楹拿了和离圣旨离开后，燕明慎的胸口就好似堵了块石头一般喘不上气。

他总觉得她最后的那个眼神像是在道别，心也愈发不安起来。

掌事太监向他提议，说可以派个人到摄政王府确认长公主是否平安。

但犹豫了很久，燕明慎到底还是不放心，一定要亲自看见燕辞楹没事才行，便在上朝前匆忙赶来。

这一路的忧虑和惶恐，终究在望见床榻上苍白面色的那人时成了真。

“阿姐？”

燕明慎狠狠愣住，只觉不知哪来的寒意侵袭全身，连血液都仿佛冻凝。

他一把抓住雪儿的手臂，眼底片刻间不满血丝：“长公主怎么了，说！”

雪儿眼眶通红，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奴、奴婢也不知道……公主一回来就说乏累，想独自在屋里歇息，然后就把婢女们都给赶了出来……”

“后来没多久，王爷来了，他推开门进去，这才发现公主不知怎么竟倒在血泊中……”

闻言，燕明慎脸色愈发阴沉。

他松开雪儿，转而看向正在给燕辞楹把脉的太医。

“长公主如何了？！”

太医浑身猛地战栗了下，神情惊恐而茫然，好像遇见了什么足以魂飞魄散的事一般。

而听到燕明慎突然的问话，他当即就回过身整个人伏在了地上。

“回、回禀皇上……长公主，她、她……”

“她怎么了！”

燕明慎勃然大怒。

太医额上流下一滴冷汗，重重叩首在地。

“长公主她身中乌头之毒，早已没了气息和脉搏，已是无力回天了皇上！”

在雪儿、太医和燕明慎都相继走进殿内之后，沈墨寒却仍站在原地。

他掩在袖中的双手缓缓收紧，指骨分明如白玉般的手背上青筋都凸起。

十指上沾着的血早已冷凝干涸，可沈墨寒还是莫名能感受到曾停留过的温热——

燕辞楹最后的温热。

他不敢进去，不敢从太医的口中听见那个他已经预料到的回答。

可许久，沈墨寒终是迈动了僵硬的双腿。

却不料刚踏过殿门，就听到太医那惶恐慌乱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