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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乎乎的药汁好似当年她被喂下的蕈汤,恍若又回到了当初的那个暗无天日的时候。
卫嬿婉盯着看了许久,终于仰头喝了一口。
春婵几人只以为是寻常的喝药,哪怕看到卫嬿婉皱眉也只当她是怕苦,可万万没想到卫嬿婉下一刻就呕了出来,药碗落在地上四分五裂,瓷白的碎片上是卫嬿婉苦痛呕出来的血。
春婵大惊失色:“主儿?!”
“去、去叫太医,去叫太医啊!”
怎么就呕血了呢?
澜翠愣了两秒连忙跑出去,“我去,我立马过去。”
王蟾蹲在原地,就差挠着自己的脑袋了。
他怕被外头的人瞧见,王蟾亲自把这残渣给处理了。
卫嬿婉愣愣的看着地上,刚才黏腻的药入口,她就控制不住的呕吐,感觉这不是治病的东西,反而是要她命的鹤顶红。
春婵被她吓到了,连忙端了茶水给她漱口。
“主儿,您怎么了?别吓奴婢啊。”
春婵还想说什么,却被卫嬿婉抱在怀里,她委屈的哭了出来。
他们都欺负她,偏偏都欺负她。
春婵一动不动,一刻钟之后卫嬿婉总算是平复好了自己的情绪,春婵小心询问:“主儿?”
卫嬿婉摇摇头,声音沙哑:“这事儿别让旁人知晓,宫里的人清理干净了吗?”
她既然要搏一搏自己的命运,那宫里的人就不能有拖后腿的,若是消息被人知道了反将她一局就不好了。
春婵顾不得心疼连忙汇报:“不该留的咱们都借口打发出去了,除了进忠公公说的那个,还有一个王蟾说大抵是皇后的人。”
“不过咱们一直没叫她在前头伺候,都放到后院的茶水房去了。
寻常时候没什么事情都不叫她出来,她倒也坐得住。”
卫嬿婉皱着眉头点了点头,皇后没几年的活头了,那个宫女不足为惧。
“主儿!”
澜翠气喘吁吁走了进来,许成好歹是个男人走的快些,只是有些气喘,他跪下请安:“微臣给令主儿请安。”
春婵连忙扶着卫嬿婉的手腕出来:“许太医,你快看看,我们主儿喝不下药啊!”
许成微愣,搭上卫嬿婉的脉象之后皱眉许久才道:“令主儿,你这个样子可不是好事。”
澜翠着急:“这能是好事儿吗?主儿喝不下药,日后要是有个三病两痛的……”
那可如何是好!
卫嬿婉神色憔悴,这么一番折腾下她的身心俱受打击,许成也没什么办法,只能说:“令主儿,您这是心病,若想根治还得您自个儿想明白了。
不过您既然喝不了药,那微臣就把您的药制成药丸,好歹让您吃下去。”
“寻常调理身子,既然药喝不下去,那就试试食补吧。”
卫嬿婉这才抬眼正视他:“知道了,那你就把我平日要喝的都想办法弄成药丸,药效不好没关系,慢慢来总会好的。”
许成进来没多久就出去了,澜翠送他出去的时候手里照旧拿着一个荷包。
“许太医,您慢走,奴婢先回去伺候主儿了。”
许成点头,又喊住她嘱咐:“记着,平日里多让令主儿高兴,不想要见的人事不要让她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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