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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某的后槽牙抵着腮帮,指腹被张某攥得发疼。
那些悬浮的碎片像被风卷起的老照片,他分明看见自已在现代书房翻《幽冥志》的侧影——书页间夹着的银杏叶标本边缘泛着黄,那是他大学毕业时在校园捡的,连张某都没提过。
而张某的指尖在发抖,他瞥见她瞳孔里映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正蹲在破庙神龛前给泥菩萨贴金箔,那是她总说“记不太清”
的童年。
“有意思么?”
张某突然冷笑,声音却发颤。
她另一只手按上心口,那里坠着块半透明的灵玉,是他们在极北冰原救过的雪灵送的定情物。
任某这才发现,所有碎片都在往他们二人身周聚拢,像一群饥饿的蚊虫,最近的那片已经擦过他耳垂,凉得像浸过冰水的刀尖。
“咚——”
心脏的跳动声震得耳膜发疼。
任某抬头,那颗布满裂痕的心脏正渗出黑血,在虚空中凝结成字时,他闻到了铁锈味混着腐叶的腥气。
张某的灵玉突然发烫,隔着两层衣物烙得她皱眉——这是灵物示警的征兆。
“欢迎来到深渊之心。”
声音像两块锈铁摩擦,从四面八方涌来。
任某转身时带起一阵风,吹得碎片哗啦啦乱转。
青铜面具在黑暗中浮出,眉眼处泛着幽绿的光,正是他们在黑雾里瞥见的那张脸。
面具男人的身形很模糊,像被水打湿的画,可任某注意到他脚边有细碎的金粉——和之前在废弃祭坛找到的、属于“终焉之契”
的材料一模一样。
“走到尽头?”
张某松开任某的手,后退半步时鞋跟碾碎了一片“童年贴金箔”
的碎片。
她歪头笑,发梢扫过颈侧的灵纹,“您这门楣上的符文都褪成灰了,也好意思说尽头?”
她指尖点向虚空中那座石门,表面刻满的古老符文确实有些地方泛着白,像被岁月啃噬过的老墙。
任某垂眸盯着自已的手背,那里浮起淡紫色的契约纹路——这是他与周围灵物签订临时契约的征兆。
方才那些碎片里,有块映着燃烧村庄的画面特别亮,他记得那是三个月前他们救下的幸存者村,当时村长塞给他块青铜令牌,说“要是走到绝路,或许能开扇门”
。
此刻他袖中令牌正发烫,和张某的灵玉形成呼应。
“献祭灵魂,或永远留下。”
面具男人的声音里多了丝不耐,他抬手时,任某看见他手腕缠着褪色的红绳,和老桃树下阿爷的那根一模一样。
他是谁?他自己也不清楚,本来是转世,但是却非重生,命运本来就是无常,普通的世界却带来不普通的命运,金钱与美女,权利与实力,不为追求力量的颠峰,但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家人,不得不与命运对抗,管他什么神还是魔,惹我者死,惹我女人者,我要他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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