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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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新命（第2页）

次日卯时三刻，晨雾还未散尽，张某蹲在石阶上清点符纸，忽听得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叶映秋抱着半人高的竹简踉跄着撞进庭院，素色裙裾沾满露水，发间玉簪歪斜着将坠未坠。

"这、这是荒冢三十年间的地脉变动图。

"她将竹简塞进任九霄怀里时，指尖在"阴煞冲宫"的朱批处停留片刻，"西南角的槐树林...当年有位前辈..."话到此处突然哽住，袖中滑落的黄铜钥匙"当啷"一声砸在青砖上。

任九霄弯腰拾起钥匙，青铜表面蚀刻的星图在他掌心微微发烫。

昨夜他分明看见这姑娘躲在回廊尽头，用颤抖的笔尖在考核簿上记下陶子安等人私会的情景。

"叶师姐这是要给我们开小灶？"张某突然从竹简堆里抽出张泛黄的纸笺，残破的符纹在晨光中泛着诡异的靛青色，"呀，这不是禁书阁的镇魂符拓本么？"

叶映秋慌乱间碰翻了砚台，墨汁溅上她雪白的中衣。

任九霄伸手扶住她单薄的肩头时，分明感受到衣料下渗出的寒意——这姑娘竟是在子夜时分硬闯了灵师盟的禁地。

晨钟撞碎薄雾时，考核场西侧传来陶子安的嗤笑："外乡人就是会笼络人心。

"他故意将铜铃摇得震天响，三个跟班抬着镶金嵌玉的檀木箱经过任九霄身侧，箱盖缝隙间隐约渗出暗紫色的雾气。

任九霄恍若未闻，指尖在地图某处轻轻一叩。

张某会意地抛出三枚铜钱，古币旋转着在空中排成离卦方位，正落在叶映秋标注的槐树林位置。

铜钱落地的刹那，考核场上空突然卷起怪风，将陶子安腰间铜铃吹得叮当乱响。

暮色四合时，张某正在往任九霄护腕内侧贴避煞符，忽然听见墙外传来瓦片碎裂声。

任九霄反手甩出袖中暗镖，寒光擦着陶子安耳畔钉入砖墙，惊得他手中瓷瓶跌落，瓶口爬出数只泛着磷光的百足虫。

"陶师兄这么急着送饯行礼？"任九霄用剑尖挑起仍在扭动的毒虫，虫腹金纹在月光下竟与陆考官袖口的暗纹如出一辙。

张某适时地抛出火折子，青焰腾起的瞬间，众人仿佛看见陶子安脖颈后闪过契约印记的残影。

子夜启程前，叶映秋悄悄往任九霄行囊塞了盏琉璃灯。

灯芯是用她发带缠成的，点燃时散发出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任九霄在跨出院门时突然回身，正撞见那姑娘躲在月洞门后，用沾着朱砂的指尖在掌心反复描画某个复杂的符咒。

石板路尽头的槐树林在月光下张牙舞爪，任九霄忽然按住腰间突然发烫的罗盘。

张某扯了扯他衣袖，示意看前方树影——七棵古柏诡异地排成北斗状，树根处新翻的泥土里，半截断裂的铜铃正在渗出黑水。

"看来有人比我们更心急。

"任九霄碾碎掌心的艾草，青烟在空中凝成箭头形状，直指西北方忽明忽暗的磷火。

他故意提高嗓音："听说荒冢里的守墓灵最爱啃食铜器..."

话音未落，林中突然窜出三道黑影。

陶子安带着两个跟班拦在岔路口，腰间铜铃不知何时缠上了浸过尸油的麻绳。

他抬脚碾碎任九霄方才布下的艾草灰，阴恻恻笑道："任师弟这认路的本事，怕是比不上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