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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灵鸢突然按住村口的老槐树。
树身的纹路里渗出紫雾,在树皮上凝成片小小的鳞片,正对着落霞村的方向微微发亮。
她将玄清玉佩贴在鳞片上,玉温渗进树脉时,鳞片突然发出刺耳的尖鸣,化作青烟钻进树心。
“它在标记村子的位置。”
她抬头看向树冠,“这棵树的根须能通到暗河下游,必须把它烧掉。”
刘峰刚举起长剑,就被个老村民拦住。
老人手里捧着个陶罐,里面装着从树洞里掏的蜂蜜:
“这树是前朝传下来的,每年春天都结果子,不能烧啊。”
他掀开陶罐盖子,里面的蜂蜜竟泛着淡紫,表面浮着层极薄的鳞片,像结了层冰。
林雪突然往蜂蜜里撒了把守魂花粉。
花粉遇蜜即溶,在罐底凝成朵小小的花,将那些淡紫痕迹慢慢吸走。
“不用烧树。”
她把陶罐埋进守魂花海。
“守魂花的根须能缠住鳞片,等它们长出花苞,就能把邪祟气全吸进花瓣里。”
埋陶罐的地方,泥土突然鼓起个小包,像有什么东西在底下轻轻拱动。
深夜的守魂花海泛着微光。
刘峰和巫灵鸢坐在花海边缘,玄清玉佩放在两人中间,玉面映着花瓣的影子。
巫灵鸢忽然指着玉佩:
“你看,鳞片的虚影不见了。”
玉面流云纹里,只有成片的守魂花在摇曳,像把被风吹动的白扇子。
刘峰握住她的手,掌心贴着玉佩的温度:
“玄翎说过,邪祟气最怕真心守护的东西。”
他望着落霞村渐次熄灭的灯火。
“这些村民,这花海,都是我们要守的人。
只要我们心里的光不灭,守脉人的鳞片就永远成不了气候。”
这时,林雪抱着个陶罐跑来,罐口飘着守魂花的香气。
“云倾月提炼出清灵露了。”
她把陶罐递给刘峰,“涂在身上能挡住鳞片的追踪,我们明天就能打开药鼎世界了。”
罐底的守魂花还在轻轻颤动,花瓣上沾着的银白灵屑,是灵晶母石的光晕。
只有花海深处的老槐树下,泥土里的小包还在鼓胀。
片暗紫色鳞片从土缝里探出来,映着落霞村的灯火,慢慢舒展开边缘:
——它的表面,除了守脉人的眼睛,又多了个模糊的影子,像株正在扎根的守魂花。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鳞片在土里长成新的图腾。
但此刻守魂花海的香气漫过村道,清灵露的微光沾在每个人的衣角,连暗河下游的紫雾,似乎都被这夜的安宁冲淡了些。
刘峰接过陶罐时,清灵露的香气顺着指尖漫上来,混着守魂花的甜香,竟让玄清玉佩泛起层淡青光晕。
他拔开木塞往掌心倒了些,透明液体触到皮肤便凝成细小的光粒,顺着血管往四肢蔓延,像有无数只萤火虫在皮肉下飞。
“这露水里有灵晶母石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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