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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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章 出青铜门（第3页）

天光微熹时，张海琪是除小哥外第一个醒来的。

她盯着快熄灭的篝火看了两秒，突然暴起踹翻了地上的酒：“张海和你个王八蛋！”

她抓起张海和落下的笔记本就要往火里扔，却被小哥按住手腕——那是张海和悄悄塞给她的，扉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未来十年的布局。

张海客默默捡起滚到供桌下的酒坛，倒出最后两碗残酒。

一碗面向青铜门的方向，一碗递给眼眶通红的张海杏：“十年后，我们接他回家。”

雪花飞扬，落在在酒液中缓缓旋转融化。

十年光阴如白驹过隙，转眼已是1959年的深秋。

青铜门前的篝火早已熄灭，但张家人每年都会在此添上新柴，仿佛这样就能让远行之人找到归途。

这天清晨，小哥如往常般来到青铜门前静坐。

他腰间的青铜令牌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只是边缘处多了几道细密的裂痕，那是他每次与强敌交手时，都会下意识护住的部位。

他盯着青铜门发神，突然见青铜门上的古老纹路亮起幽蓝微光。

小哥猛地起身，黑金古刀已然出鞘三寸。

雾气翻涌间，一个熟悉的身影踉跄而出，张海和的衣服早已残破不堪，但腰间那把勃朗宁手枪依然锃亮如新。

“小和！”

张海杏的惊呼从山道上传来。

她手里还提着在山下摘的野花，花瓣上沾着晨露。

张海客紧随其后，腰间别着张瑞山新酿的花雕。

张海杏故意板着脸，却在看到张海和苍白脸色时红了眼眶。

她一把揪住他的耳朵：“臭小子，知道回来了？”

力道看似凶狠，却连片落叶都没惊动。

却见张海和挣扎着让张海杏放开了他的耳朵，他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的青铜铃，退后半步，眼神里满是警惕，问：“你们……认识我？”

“臭小子……”

她顺势松开手，声音突然轻了下来，“你……”

话音未落，小哥已经大步上前。

张海和条件反射般准备掏出匕首，却在对方伸手的瞬间僵住，他的身体竟先于意识，自动调整到一个适合被拥抱的姿势。

当清冷的松木香笼罩下来时，张海和震惊地发现自已的下巴已经习惯性地搁在了对方肩头，甚至右手还自然而然地拍了两下小哥的后背，就像…做过千百次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