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黎乔扭头看向窗外,昏黄路灯下飞驰着风雪,黯淡夜色路人行色匆匆。
逃避或许只是源于畏惧真相的残酷。
难以承受却连受伤的神情也不能展露分毫。
世人惯爱把感情当游戏,而后又置身事外隔岸观火,将认真者嘲作小丑。
关朔将车停稳在小区门口,身形未动,只侧着头看他淡然开口:“明天去上班吧,至少阿姨在你也要装装样子。”
这寻常的对白,黎乔却听得分外刺耳。
“嗯,不过提前说好我下个月要请假。”
黎收拾好那些暴走的情绪,匆匆关上车门。
雪下得愈发急促,每一片都棱角分明,轻柔地栖在睫毛根部,转瞬又被呼啸的风卷向寂静角落。
什么痕迹都不曾留下……
关朔的话不无道理,与其每天听他妈在耳边叨叨,不如先做做样子。
他依旧每日迟到,照旧与左陈赫、雯雯几人插科打诨,仿佛过往之事从未发生。
成年人唯一的共性,大抵是在漫长岁月中学会了隐藏与伪装。
这些错误的情绪宣泄方式虽不恰当,却极为好用。
至少他表现得足够开心时,旁人便也当真以为他过得很好。
咖啡杯口袅袅升腾的热气在冷空气中凝成白雾,午休时间同事们都涌向食堂。
唯有他自己坐在略显寂寥的休息大厅,隔着玻璃窗凝视着漫天飞雪。
白洛铭一声不响坐到他的对面,素白衣束比雪更刺眼,他贴心地递过一盒打好的盒饭。
此景恍若旧日重现,光影交错间竟与彼时重叠。
见黎乔纹丝不动,白洛铭苦笑了一下,嘴角扯出弧度:“还在生我的气吗?我当时太冲动,不该对你动手...都是我的错,希望你能原谅我。”
黎乔懒洋洋地用手托着半边脸,眼睑微垂,视线落在眼前摆好的筷子和色香味俱全的饭菜上。
他拖着慵懒的尾音:"
那你让我打回来,我就原谅你。
"
白洛铭没料到他会这么说,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默然片刻,突然阖上眼睛开口:“好,如果你能消气的话,那你就打吧。”
黎乔嗤笑两声,目光自他脸上移向窗外的雪景,轻描淡写开口:“以前的事我早忘了,你犯不着刻意套我近乎。
我和关朔分手了,你俩怎么着是你俩的事了,别再来烦我就好。”
在阳光的映照下,飘落的雪花闪着碎光
璀璨得令人目眩,美得近乎灼痛视线。
他的剧本已经收到了,人物揣摩是个难事。
他大概是经历的太少,难以共鸣他人的生命体悟。
他写不好,他的灵感在卡壳。
Ramon教授时儿打电话来询问进展,有时会帮他一起分析,有时会把他骂的狗血淋头。
教授是个急性子,火烧眉毛的时候才不管对方是谁。
耶稣惹到他也一样会指着鼻子被痛骂一顿。
老教授的世界观里面子是皮,没什么重要性。
比如现在,黎乔电脑里的文件还没敲完,Ramon教授急促的电话铃声又响起来像是催命。
黎乔皱起一张苦瓜脸接下,知道免不了又要挨一顿骂。
教授用英文骂人时中气十足,活像在台班子上朗诵莎士比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