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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竹影婆娑,器炉青烟在檀香中袅袅升腾。
墨离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翡翠扳指,紫砂壶嘴悬着的茶珠将坠未坠。
“上官公子想如何联手?“墨离喉结滚动,茶盏边缘隐现汗渍。
“分红。
“上官尚武屈指轻叩案几,震得浮尘在斜照里翩跹起舞。
墨离手背青筋突跳,茶汤在盏中漾开细密涟漪。
他霍然起身时,腰间玄铁令牌撞得玉带叮当作响。
“公子可知炼器至少三阶...“话音未落,却见上官尚武从袖中抖落陨铁图,暗金器纹在暮色中流转着秘法的光华。
“《百炼谱》,黄阶上品。
“少年含笑碾碎茶梗,清苦香气混着惊雷在厢房炸开。
墨离踉跄跌坐,锦缎坐垫发出丝帛撕裂的细响。
他瞳孔紧缩如针,连呼吸都凝滞在喉间。
“百万银票买断器谱,利润三七分账。
“上官尚武语似珠落玉盘,每个字都敲在墨离命脉,“七成予天工阁,权当谢过当日赠炉之情。
“
(插入回忆闪回:神煅坊内,上官尚武檐角铜铃在风中碎成残音。
)
墨离指节攥得惨白,忽而瞥见瓷胎上流动的冰裂纹。
那纹路渗入瞳仁,如星轨勾连天地,竟引得他三十年修为隐隐松动。
铸器室内虹光乍现,玄晶台上法器吞吐月华。
老匠师银须狂颤,铁砧跌落在寒铁地面,铿锵鸣响惊起檐上宿鸟。
“真乃天人!
“墨离归来时袍袖挟着器火余温,契约金印在烛焰下流转血色,“这百炼谱竟能借四象相生之道,化凡铁为灵器...“
狼毫在雪浪笺上游走,墨迹蜿蜒如灵蛇入海。
当金印落定时,满室烛火无风自动,在二人眸中燃起鎏金烈焰。
上官负手立于雕窗之前,望着天际流云轻声道:“家师曾观星河轨迹七七四十九日,方悟出这逆天改纹之术。
来日若窥得天道玄机...“话音散入暮色,唯余竹涛声声。
残阳将青铜鼎影拉得老长,鼎腹夔龙纹似要破壁而出。
远处传来打更声,惊破一室器纹光芒。
(神煅坊的鎏金匾额熔成赤色,上官尚武玄青衣袂扫过朱漆门槛,惊起檐角铜铃叮咚)
墨离追至石阶忽顿,腰间玉珏撞在青铜门环上,清越之声引得殿内学徒纷纷侧目。
数十道探究目光如银针刺来,却在触及上官尚武背影时倏然软化——少年袖口隐约露出的鎏金契约,分明泛着天工阁最高等级的血蚕丝纹路。
(廊柱阴影中白衣胜雪,女子罗袜蹑尘而至。
她足尖点在青砖拼花处,精准避让所有日晷投影,恍若踏着星轨的谪仙。
“墨离?“清泠嗓音似冰泉坠玉盆,惊得墨离指间楠木念珠铿然断裂。
檀木珠子滚落石阶的闷响里,女子已抛出玄铁令牌,其上“寒烟“二字泛着森然剑气。
器炉迸溅的火星与令牌寒光交叠,映出葛明额角细汗。
他弯腰拾珠时瞥见上官尚武挑眉——那少年正用脚尖碾住滚落的檀珠,暗红木纹在皂靴底绽成血色残梅。
“三阶上品?“女子袖中飘落的器谱掠起星辉,墨离喉头滚动如含黄连:“寒烟阁主恕罪,老朽...“话音未落,玄铁令牌已化作流光没入云层,徒留半阙斩断的日影在青砖上颤动。
白衣转身时流云广袖拂过上官尚武肩头,冰绡之下隐隐现出靛蓝脉络。
少年瞳孔骤缩——那分明是强行铸器留下的焚脉之伤!
暮色渐合时,上官尚武倚在城门石兽旁,指尖金票叠成的纸鹤正啄食晚风。
他望着三里外忽如惊鸿的白影,忽将纸鹤塞进乞丐破碗,玄青身影已化入市集灯火。
(此处埋设伏笔:乞丐眼底精光乍现)
白衣女子掠过麦田时惊起宿鸦,上官尚武却踏着秸秆断茬翩跹如蝶。
他呼吸节奏暗合更鼓,七次变调竟与女子足音共鸣,三十丈距离始终恒定如尺规丈量。
月华初上时,女子袖中突然迸射九枚银针,将途经老槐钉成星图。
上官尚武缩骨轻笑,竟从树洞残光里挤出身形,指尖还拈着半片带器纹的寒铁残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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