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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
燕辞忧一口气喝完了那杯茶,靠在椅子上微微闭上眼。
她稍微缓了片刻,起身翻了翻还没来得及看的文书,比前几日送来的少了大半:“这是祁知州送来的?”
“是,”
侍从道,“祁知州说她已经好些了,不能一直麻烦殿下。”
“不麻烦的,”
燕辞忧说,“你去跟祁知州说……罢了,我去看看她。”
给盛攸淮写的半封信还压在底下,最后一句被墨迹晕染,变得模糊不清,燕辞忧抬手,果真看见袖子底下有大块墨迹。
好狼狈。
燕辞忧把信重新压回去,准备等晚上再誊抄一遍:“先更衣吧。”
更衣后,燕辞忧去找祁钦和。
她以为祁钦和在房中,却在路过庭中时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庭中桃花已经开了,满树花雪中,祁钦和同祁景和依偎在一起,不时低语两句。
晚霞灿烂,余晖在她们肩头摇摇欲坠,暗香浮动,微风乍起,两人依偎的模样掩映在粉白的桃花中,像紧紧缠绕的并蒂莲。
燕辞忧愣愣地看着她们。
无比和谐的场景,相握的双手,比谁都要亲昵的姐妹,随着风飘来的花香中传达给她的情绪。
她意识到了。
在看到她们的下一刻就忽然明白的,对于祁景和这些天的焦急和过分满溢的感情,燕辞忧不敢问出口的疑问,都在这幅美好的画卷面前,徐徐展开了答案。
夕阳自屋檐跃下,目之所及浸没在苍蓝色的傍晚中,枝上鸟雀归巢,从花间飞向天空,惊醒了她们三人。
祁景和扭过头,平静地对她笑了笑:“殿下知道了。”
“……是,”
燕辞忧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我也是刚知道……你们放心我会保密的。”
祁景和起身:“无事,我和钦钦也没有刻意瞒所有人,不如说,大家总有一天都会知道的吧。”
她如此平静的决心让燕辞忧吃惊不已,不知如何开口。
祁钦和在此时也终于明白了她们在讲什么,她挽住祁景和的胳膊:“阿姐。”
“嗯?”
祁景和伸手摸摸她的头,两人衣袂飘飞在晚风中,交缠着,脸上是从未见过的温柔神色,“你们要聊聊?”
“阿姐真是太聪明了,让我也出一把风头嘛。”
祁钦和靠着她,看向燕辞忧,“郡王殿下,可以谈谈吗?”
“好。”
燕辞忧自然答应。
虽然不知道祁钦和想说什么,但燕辞忧也想稍微理理自己的思绪,了解她们两个究竟是如何想的。
“好好,”
祁景和笑着放开她的手,“那你们聊,我先回去了。”
她与燕辞忧擦肩而过,脸上仍是惯常的让人安心的微笑。
在刹那间,燕辞忧心中一动,抓住了她的手,微笑道:“我们一起聊聊吧。”
祁钦和忙道:“等等……!”
“因为你是我的友人,”
燕辞忧感到祁景和指尖潮湿的冷意,她认真说,“不管是出于你和祁知州的关系,还是我们之间的情谊,你都该听听吧?”
祁景和脸上的笑容如面具般破碎了,她望向天边的弯月,轻轻叹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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