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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徐正良所愿,许佑祺来到地下室,第一次打开了那道厚重的门,看见了地下室里的人。
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奶奶正坐在床边,鼻梁上架着一副老花眼镜,正低着头就着灯光看书,见到许佑祺进来便露出了微笑。
“老奶奶?”
“你是刚刚在门外对我说话的人,是吧?”
齐素合上了书,摘下了老花眼镜叠好放在书上。
许佑祺注意到了,这间地下室的房间里除了床和桌椅,还有很大一个书架,书架上放满了大大小小的书,角落的桌上还放了许许多多的雕刻物,想来面前的这个人大部分时间不是读书就是在玩雕刻,徐正良也给她搞来了她需要的所有东西。
“我叫许佑祺,我来救你出去了。”
齐素对着桌灯出神了好一会儿,慢吞吞地说了一句:“太多年了,想见的人不在了,出去也没用了。”
许佑祺的视线一直落在那张放雕刻的桌上,在众多雕刻物的中间,有其中一个大头娃娃吸引了她的目光,她走过去,捡起了那个娃娃,娃娃雕刻得很别致,眼睛大大的,嘴巴小小的,眉毛像柳叶一样地伸展开来,她用手指头轻轻地拨动着娃娃的脑袋,还是和记忆中一样会动。
“这是你自己做的吗?我奶奶也有。”
“你奶奶?”
齐素愣住了,同样盯着许佑祺手里的娃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你说,你姓许,是哪里的许?”
“玉门的许家。”
齐素一听,终于是抬头正眼瞧上了面前的女人,看着眼前人的侧影,她极力想从中寻找出几分故人的影子,可惜全身上下打量了一遍,都没有。
“你和你奶奶,长得一点都不像。”
第四十七章
1967年4月,玉门的春天总是一副湿漉漉的景象,街上来往行人的容貌总是藏在伞里,行色匆匆或慢走,经过时不经意打鞋底溅起的水花总是湿了裤脚。
齐素就这样打着伞,安安静静地等在一家钟表店的门前,她低着头,一只手摊在眼前,掌心里躺着一只怀表,做工小巧而精细,是舶来品,是她向老板砍了好久的价才拿下的,为此还遭了老板一个白眼。
“素!”
声音比人总是先到,齐素把视线从怀表上移开,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双熟悉的鞋子,随着视线上移,许芳舒整个人终于是进入了她的世界。
齐素盯着面前的这个人,一眼就发现了她的狼狈,问说:“怎么头发湿了?遭雨淋了?”
说着话的同时把怀表放进了兜里,掏出了自己的手帕替她拭去额角的雨水。
“今天正门有人守着呢,我便翻墙了,你瞧,这衣服新买的,还蹭了一点灰呢!”
许芳舒转了半个身子,将蹭了灰的衣服秀给齐素看,她的语气听起来一点也不惋惜这身刚买的新衣服,反而还有点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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