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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阮正业洗完了澡,整个人就会放松很多,惹怒他的概率也会降低不少,但今天当他躺到床上的时候,却显得有些不满起来。
“你床上是什么味?”
他问。
魏月融有点意外,但是很快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回答道:“是珩哥儿房里的那个,今天来我这里歇了午觉。”
乾元的鼻子很灵,对于自己的领地尤为敏感。
“怪不得,乳臭未干的。”
阮正业评价道,又有些不满地说,“以后别让别人上你的床。”
魏月融的确没想到还有这样的问题,不过还是很顺从地说:“我知道了。”
提起这个话头,阮正业想起来什么,问:“我怎么听说,原本太太是想让他跟着珵儿。”
阮正业似乎只是闲话,但魏月融还是很快地思考了一下,最终诚实地回答:“是,”
又说,“不过大少爷体恤兄弟,没要他,让给二少爷了。”
阮正业听了,似乎轻笑了一声,说:“是吗。”
魏月融神色如常,垂着头嗯了一声,说:“大少爷一向是敬上怜下,友爱兄弟的。”
阮正业倚在床头,而魏月融倾着身子坐在他旁边,乌黑的长发垂至大腿,阮正业用手轻轻拨弄了一下,说:“你是个懂事的,太太如今心不静,你别惹她烦心,知道吗?”
这是阮正业近来第二次对他说类似的话了,魏月融知道,与其说是劝慰,阮正业说的这些话更像一种警告。
魏月融正想拿出他最熟悉的谦卑态度来说些什么,阮正业却彷佛已经深知他要说什么,便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接着问:“小十六送到太太那了?”
魏月融听到小十六,情绪就瞬间低沉了下去,他实在不知为何这个人还能问出这样的话,不过也有足够多的经验让他对这种情况不感到陌生,他很快隐忍着说:“是,小姐还小,适应得快,现在夜里已经不哭闹了,也就是三五日才央奶娘抱她来我这里玩一次。”
“嗯,好。”
阮正业却很认可这样的结果,夸赞一般地在他头顶抚摸了一下。
魏月融低着头,不发一言。
阮正业看了看他这副样子,又笑了,说:“前些日子白升来报,禺山那边的庄子,如今调理得也不错了,我看,往后就写到你名下吧。”
魏月融看了阮正业一眼,他很熟练地笑了一下,说:“多谢老爷。”
接下来的时间里,阮正业开始更加心安理得地享用着魏月融的服侍,而魏月融在心里一直晃悠的念头是,在过去的二十年里,他好像每失去一个孩子,就会得到一份财产,到目前为止,他已经拥有了三家当铺、两座田庄、一家银楼、还有别的一些让他已经不想去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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