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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容妘抿了抿唇,说话自也是透着几分阴阳怪气的意思:“倒是难为裴大人了,竟是连薛统领的字都能认得出。”
裴涿邂唇角微勾,倒是直接忽略了她的语气:“京都之中的官员任命晋升,皆要过一遍我的眼,薛统领的字不错,并不难记。”
薛夷渊的字是阿垣带着教的,里面自有阿垣的风骨在其中。
苏容妘将头别了过去,没说话。
裴涿邂没将这信强留亦或者损毁,在重新装起来后直接放到了桌案上:“苏姑娘与薛统领的恩怨,我没心思去管,只是还望姑娘行事之前先想一想宣穆,若是他叫人知晓有一个做外室的母亲,他日后若是入朝为官,在同僚面前能否抬得起头。”
“此事我自有考虑,不劳烦裴大人费心。”
苏容妘将信拿起,道了句告辞便转身要退出阁楼。
只是裴涿邂却又突然开口:“想来掌管马厩的下人已经同你说过,日后若没什么要紧事,你便不要出裴府的门,当然,苏姑娘若是已经想好不再多留,我自也不阻拦,只是出了裴府的门,便不必再进。”
苏容妘脚步顿住,裴涿邂下意识便觉得她要开口反抗,可她只是反问一句:“听闻京都近些日子不太平,大人可否为宣穆多派些人手。”
她回转过身来:“我知裴大人不愿我出去为裴府惹上麻烦,但宣穆毕竟是孩子,捧高踩低虽是人之常情,但我身为母亲也确实会为宣穆担心,还请大人体谅。”
裴涿邂看着她,见她当真没有后话,便略一颔首,算是将此事应了下来。
苏容妘不再停留,直接回了矮房之中去。
宣穆正在屋中读书,看着她当真拿了一封信过来,也有些意外:“竟真是薛爹爹送来的信。”
苏容妘没叫他看信的内容,他这般年岁,许是外室究竟意味着什么他都不清楚。
苏容妘回身坐在了床榻上,将信展开,上面第一句便是:为汝书信一封,乃是为家母所言外室一事。
不过再往后看,便是薛夷渊的解释,先是说了薛夫人并没有恶意,所谓外室也并非是他的主意,他更是万不能出这种主意。
再往后便是说昨日他也在酒肆门前的事,他解释了一番自己为何没有上前,又是翻来覆去说他的懊悔与担忧。
一共写了五张纸的信,苏容妘很快就看完了,里面的内容她大抵都猜到了,并没有什么稀奇的,只是让她意外的事,裴涿邂能说出那种话,许是真的只看了信的第一句。
她缓缓呼出一口气,还是有些庆幸方才未曾对裴涿邂生什么脾气出来,否则真是要被说上一句得理不饶人。
宣穆虽不被允许看心,但也在一个劲儿得偷瞄娘亲,见她似看完的模样,便往她身边来凑:“母亲,薛爹爹可有说下次习武是何时?”
苏容妘迎着宣穆期待的眸子,想了想才道:“近些日子怕是不行了。”
薛老大人对薛夷渊管得这般严,倒是她之前将事情想得太过简单了,怕是不等薛夷渊娶妻,亦或者她嫁给了旁人,薛家都不会叫他与自己和宣穆多接触。
可面对宣穆,她只能用裴涿邂的那套说辞:“近些日子京都不太平,夜里不好乱走,你若是想练,日后下学便在院子里继续练那些基本功,待有了见面的机会再继续学新招式便是。”
宣穆到底年纪还小,虽应承得很快,却还是能在他眼底看到失落,苏容妘便坐到他身边去,又说了好些安慰他的话。
而此刻阁楼之中的裴涿邂却是盯着面前的公文,心里的后悔从无足轻重的一点开始逐渐蔓延起来,将整颗心填满。
他方才就该将那封信看完的,虽则已有人来与他回禀,茶楼之中苏容妘已经将外室的事给拒绝了去,可就如薛夫人所言,若薛夷渊真的特意写信来劝,她是否会就此动心应下?
裴涿邂所知晓的,便是女子既容易为情所困,他觉得苏容妘应当也是如此,否则为何会在未曾嫁人之时,便冲动生下了孩子。
若是薛夷渊当真是孩子的生父,苏容妘当年会为了他们之前的情而留下累赘,如今又是否会糊里糊涂的去做什么劳什子的外室?
裴涿邂控制不住深想下去,眸光已经冰冷一片,他摇了摇窗边的铃铛,待守卫上来领命时,他吩咐道:“将苏姑娘看好了,不要叫她出门,更不要叫她去见不想干之人。”
他想,若是见不到面,是不是就不会有被蛊惑的机会?
第110章想法子,让他来留宿
苏容妘第二日便发觉了,自己竟出不得裴府。
她要出府,先是去见了嫡妹,岂料嫡妹见了她便讥讽道:“你还当真好本事,你可知因你在酒肆之中的事,夫君可是将我好一顿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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