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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裹着枯叶扑在祠堂的雕花木门上,佟国维的拐杖重重敲在青砖地上,震得烛火摇曳。
隆科多直挺挺跪在祖宗牌位前,额角血痕蜿蜒至下颌:“阿玛今日就是打死儿子,我也要护着四儿!”
他猛地指向缩在角落的赫舍里氏,“您瞧瞧她这副鹌鹑样,连玉柱都瞧不上这个嫡母!”
“放肆!”
佟国维一杖扫翻供桌上的香炉,香灰扑了隆科多满头满脸,“玉柱偷库房银子给那毒妇打头面,你当老夫是瞎子?”
他突然拽过瑟瑟发抖的岳兴阿,孩子瘦弱的手腕上赫然一圈青紫,“你亲儿子的伤,敢说不是四儿作践的?”
四儿被麻绳捆在立柱上,发髻散乱仍笑出声:“老爷子这话好没道理!
大少爷自己身子骨弱,与我何干?”
她斜眼睨着赫舍里氏,“夫人日日跪佛堂,连儿子被奴才作践都不敢吱声,倒有脸怪我?”
赫舍里氏攥成拳头的手剧烈颤抖,眼泪无声砸在青砖上。
玉柱躲在柱子后探出半张脸,稚嫩的面庞带着惶恐:“祖父……阿玛说玉柱比哥哥强……”
“闭嘴!”
佟国维厉喝,拐杖险些戳到玉柱鼻尖,“再敢挑唆兄弟,连你一起打!”
胤禛将密信投入炭盆,火舌卷过年羹尧密会八阿哥的字样。
筱悠捧着水果进来,见丈夫眉头紧锁,轻声道:“外祖父今日动了真火,舅舅若再闹下去,佟佳氏一族怕要成满京城的笑柄。”
“年羹尧如今被革了职,倒有闲心撺掇老八。”
胤禛冷笑,指尖摩挲着茶盏边缘,“莺儿那头如何?”
“鱼儿咬钩了。”
筱悠笑着将水果推过去,“昨儿广和楼的眼线来报,舅舅带着玉柱听了整宿的《雨霖铃》。”
广和楼雅间,莺儿抱着琵琶半掩面,鹅黄裙裾下露出一截绣着并蒂莲的软缎鞋尖。
隆科多盯着那双鞋,恍惚想起初见四儿的模样,那时她也是这般怯生生抱着琵琶,鞋尖的莲花仿佛能勾人魂魄。
“爷尝尝这醉蟹。”
莺儿纤指剥开蟹壳,将蟹黄喂到隆科多嘴边,“玉柱少爷方才说,最爱听奴婢唱的《雨霖铃》。”
玉柱缩在父亲怀里,眼睛却偷瞄莺儿腕上的翡翠镯子:“阿玛,她比四姨娘好看……”
“小崽子倒会挑人!”
隆科多哈哈大笑,酒气喷在莺儿颈侧,“你跟爷回去,好生教玉柱弹琵琶!”
莺儿垂眸掩住冷笑,指尖轻轻划过玉柱手背:“奴婢听说岳兴阿少爷近日苦读《论语》,若能分些心思给玉柱少爷……”
“提那病秧子作甚!”
隆科多摔了酒盏,“连马都骑不稳,白费了佟佳氏的血脉!”
四儿盯着铜镜里日渐憔悴的容颜,突然发狠将胭脂匣砸向门口:“滚进来!
躲躲藏藏做贼吗?”
玉柱的乳母白着脸递上一封信:“姨娘……莺姑娘让奴婢交给您的。”
信笺上寥寥几字:“三爷今夜宿在我处。”
背面沾着一点嫣红口脂。
四儿猛地撕碎信纸,却从碎片中抖落一枚金锁片,正是她当年毒杀赫舍里氏陪嫁丫鬟时用的凶器!
“小贱人敢威胁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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