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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悠望着镜中刚梳好的牡丹髻,指尖无意识绞着帕子。
窗外移来的百年海棠缀满重瓣,恰似前世翊坤宫那株泣血老树投下的影子。
“福晋别动,马上就好了。”
刘嬷嬷将鎏金点翠翟鸟步摇插入云鬓,翡翠流苏扫过少女透粉的耳垂,“老奴瞧着,这赤金嵌珊瑚的簪子比昨日那支更衬肤色。”
小丫捧着缠枝莲纹漆盒挤过来,“试试这个!
绝对劲爆。”
盒中月白寝衣薄如蝉翼,苏绣的缠枝莲纹在烛火下若隐若现,“冰蚕丝浸了鎏金沙,动起来会有细闪——绝对让四爷移不开眼!”
王嬷嬷轻咳一声,将绣着百子千孙的锦被铺满拔步床:“老奴备了十二盏合欢灯,亥时三刻燃至卯初,取长长久久之意。”
她指尖抚过鸳鸯枕下的白绫帕,帕角金线绣着双喜纹,“承乾宫赏的迦南香也点上了,最是助兴......”
菱花镜忽起涟漪,胤禛的声音自灵泉空间传来:“酉时宴散便回,等我。”
暮色浸透琉璃瓦时,正厅八仙桌已摆开紫檀嵌螺钿席面。
觉罗氏望着女儿翟袍下隐约的曼妙身段,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发抖:“悠儿今日长大了......”
“额娘尝尝这个。”
筱悠将桃花酥推至母亲面前,鎏金护甲在烛火中流转,“四爷特意从江南寻的方子,最是养颜。”
她余光瞥向屏风外,胤禛正被五阿哥拽着灌酒,石青蟒袍的领口已松了两颗盘扣。
大福晋伊尔根觉罗氏摇着泥金团扇轻笑:“到底是年轻夫妻,四弟这眼睛都快粘在帘子上了。”
她忽地压低嗓音,“听说皇上昨儿个送了四个格格过来,弟妹可要当心了......”
“大嫂说笑了。”
筱悠执壶斟满玫瑰露,腕间玉镯与翡翠禁步撞出清响,“我们爷嫌人多聒噪,昨儿已经全打发回去了,哪儿来的回哪儿去。”
鎏金指甲套刮过伊尔根觉罗氏手背,留下道浅白印痕。
外间忽起喧哗,胤禟拎着酒壶摇摇晃晃闯进来:“四嫂,四哥醉了非要唱《长生殿》,五哥拦都拦不住!”
胤禛手指勾住珠帘,露出泛红的眼尾——分明是故意饮了掺灵泉水的烈酒。
筱悠提着织金裙摆疾步而出,恰被胤禛揽入怀中。
合欢香混着梨花白的气息拂过耳畔:“我的小福晋......生辰快乐。”
他指尖抚过她后颈,暗格里掉落的鎏金钥匙,正是寝殿密道的机关。
亥时的更鼓惊飞檐下宿鸟,胤禛踢开满地狼藉的账册,将筱悠抵在多宝阁前。
鎏金珐琅彩花瓶应声碎裂,灵泉水顺着青砖缝漫成星图。
“四爷......”
筱悠扯开他腰间玉带,翟袍滑落时露出暗绣祥云纹的中衣,“嬷嬷说今天合卺酒要饮三盏......”
胤禛咬住她指尖将人拦腰抱起,十二幅湘妃竹帘次第垂落。
拔步床前的合欢灯映着鲛绡帐,将缠枝莲纹投在少女莹白的肌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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