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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婉的指尖在键盘上翻飞,监控画面里的数据流突然凝滞成一片乱码。
她猛地扯下耳机,屏幕蓝光在脸上割出冷硬的棱角:“定位到了。”
云熙颜正替萧景逸整理袖扣的手停住了。
方才还在低声讨论下一步计划的两人同时凑近,屏幕中央跳出的Ip地址后面跟着一串名字——沈仲年。
“沈导?”
云熙颜的指甲轻轻掐进掌心,“是二十年前凭借《星火》获得金棕榈奖的那位吗?”
她想起幼年时在片场见过的身影,白发梳理得一丝不苟,递棒棒糖时指节上还沾着导演手记的墨迹。
萧景逸握住她颤抖的手腕,指腹在她掌心的月牙印上轻轻揉搓:“三年前他宣布退出演艺圈,说要‘守护行业纯粹’。”
他的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寒意,“原来所谓的纯粹就是给资本当提线木偶。”
“张队刚发来消息。”
唐婉将手机转向他们,屏幕上是张雷的语音:“沈仲年人脉错综复杂,检察院说证据链不够完整,暂时无法批准逮捕令。”
云熙颜忽然笑了,那笑声带着几分锋利的脆响:“所以需要他自己露出马脚。”
她转身从沙发上拿起外套,发尾扫过萧景逸的手背,“我去联系陈雨柔。”
“等等。”
萧景逸拽住她外套的带子,另一只手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电影节闭幕式的主办方刚回复消息,他们同意增加一个特别环节。”
他拇指停在“确认”
键上,抬眼时眉峰凌厉如刀,“我要站在最耀眼的地方,让他无处可逃。”
三小时后,云熙颜坐在录音棚的玻璃房里。
对面的陈雨柔抹了把眼泪,睫毛膏在眼下晕开成一小团乌云:“去年我演的女主,明明试镜时所有导演都夸我有灵气……”
她抓起桌上的矿泉水猛灌一口,“结果开机前三天,微博突然冒出二十万条‘花瓶’‘没演技’的评论。”
云熙颜伸手握住她颤抖的手背。
玻璃外的唐婉比了个“oK”
的手势,摄像机红灯亮起的瞬间,陈雨柔的声音突然稳定下来:“后来我才知道,那些评论是‘永恒二代’批量生成的。
它算出我背后没有资本,算出观众喜欢‘苦情小花’的人设,就把我从女主换成了……”
她吸了吸鼻子,“换成了给林若曦作配的恶毒女二号。”
录音棚的空调突然送进冷风。
云熙颜望着监控屏里自己泛白的指节,想起上个月被大量购买热搜的“云熙颜耍大牌”
事件——当时她在医院陪高烧的母亲,连手机都没碰过。
视频上线时,云熙颜正和萧景逸在电影节后台对稿。
她的手机震得几乎握不住,点开热搜第一条:#被算法操控的艺人们#阅读量已经突破十亿。
评论区像炸开的烟花:“我就说雨柔的演技不该是那样!”
“原来我骂过的‘花瓶’,都是被机器安排好的?”
萧景逸凑过来看,喉结擦过她的耳尖:“他们终于相信了。”
他的手掌覆上她的后颈,体温透过衬衫渗进来,“该我们上场了。”
闭幕式舞台的聚光灯在头顶亮起时,云熙颜站在侧幕条后面,能听见观众席如潮水般的掌声。
萧景逸的黑色西装熨烫得没有一丝褶皱,他接过主持人递来的话筒,转身时目光精准地扫过观众席第三排——那里坐着沈仲年,白发在灯光下泛着冷银色。
“各位。”
萧景逸的声音如同浸过冰的玉石,在寂静的场馆里回荡,“我们总说娱乐圈是造梦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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