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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陵山,兰烬殿。
按照林弦枂所说,简若丰那间密室,除了谷予烬各种各样的画像,就是一些抽魂提魄的功法和用来布置邪阵的材料,总之都不是些什么好东西。
予烬手里把玩着没有解开法阵的盒子,眉眼低垂,显然是在思考。
兰祁厌下意识摸着剑穗,这是他这些年烦躁焦虑时形成的习惯,看向林弦枂:“你是锦华派的弟子,为何会拜简若丰为师?”
众所周知,简若丰自从六百年屠灭魔头一举闻名后,无论什么宗门向他抛出橄榄枝他都拒绝了,唯独最近两百年才在落晴派挂了个客卿长老的名号。
林弦枂对他问的这个问题也不奇怪,眼神看向别处,似乎在回忆,唇角弯起:“那时候的我是个乞儿,流落街头无人问津。”
“我以为我的生命会停在那个冬天时,是师尊把我带回去,教我做人,授我诗书,连修行这条路都是他将我引入。”
“但师尊说我跟在他身边获得不了更好的修行资源,就让我拜入宗门,也就是现在的锦华派。”
林弦枂说着,缓缓低下头:“或许,他让我拜入宗门,也只是想拿那些弟子练习抽魂的方法吧。”
颜羽珏扇子啪的一下打在手心,看向林弦枂的眼里带上些许探究:“那照你这么,你早就知道他拿宗门弟子研习这等邪功?”
林弦枂苦笑着摇头,心里那份从小尊崇的信仰被信仰本身亲手打碎,她已经不知道该去相信什么:“我也是最近才发现,我带出去的弟子只要见过他,总会少一两个。”
“有一次偶然,我带出去的师弟说是师尊带走了两个人,我本不想怀疑,但等我隐匿跟过去时,看见的却是他在拿我师弟抽魂。”
林弦枂说到底不过是个小姑娘,就算心性坚韧,此刻也再也装不下去,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予烬倒没听林弦枂在说什么,听见抽泣声才回神,率先看向的就是兰祁厌,毕竟这小仙君哭的时候都悄无声息的,只有吸鼻子的时候才露出那么一点抽泣声。
兰祁厌感受到谷予烬的视线,转头看过去,笑的灿烂乖巧。
颜羽珏看着只顾秀恩爱的两位仙君,这俩他打不过,又看向身边的安玺,算了,这货除了对熟人,其他的都是一视同仁的半个时辰憋不出一个屁来。
递过去一条手帕,颜羽珏把安玺撇到一边去:“简若丰就算变了,在你记忆里的那个师尊不照样的还是那心怀天下的师尊吗?”
“时间会改变每一个人,他忘记了自己的初衷,但他把初衷教给了你,你只要知道,你的师尊,永远都会活在你的记忆中。”
林弦枂接过手帕擦去脸上的泪,眼底逐渐坚毅:“我会阻止他,哪怕曾经我视他为信仰。”
予烬见她情绪稳定下来,意外又赞赏的看向颜羽珏,想不到这吊儿郎当的小孔雀还挺会哄人。
一只手挡住视线,予烬转头亲亲兰祁厌气鼓鼓的脸,笑着捏了捏他的耳垂:“厌厌不生气,他只是个调节气氛的工具而已。”
林弦枂刚从伤心中缓过神,就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冲击大脑,刚刚一直顾着伤心没注意,陌晏仙君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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