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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是个皮猴子呢,”
禾穗将他手掌覆上自己腹部,“半月前,这孩子踢得妾肋下疼了好几日。”
她垂眸对着腹中轻笑:“你爹爹回来了,可莫要撒野,再胡闹便让你爹爹揍你喔!”
宋怀谦正欲笑她与腹中孩儿说这些痴话,掌心下的动静竟真的缓了缓。
他刚勾起唇角想要夸她“训子有方”
,那团小生命却又像知道只是母亲的玩笑话般,转瞬便又撒欢儿蹦跶起来,力道比先前更甚,隔着肚皮都能感受到那股活泛的劲儿。
他指腹摩挲着她微绷的肚子,感受着掌心下时而轻顶、时而翻滚的韵律,忽然抬眸看向她,“如今......还疼吗?”
说罢吻了吻高耸的小腹,“元宝,我是爹爹。”
禾穗支着肘,含笑着看爷俩隔着肚皮互动,被爹爹期盼的孩子往后总会活得更恣意些。
待胎动终于歇下去,宋怀谦抬首便撞见禾穗眼底还未散去的笑意。
喟叹一声,俯身贴近,唇齿辗转间,没有一丝情欲,只余脉脉温情。
次日一大早,宋怀谦便离开了,不过内宅就这么些人,很快各处都知晓世子回来首日,便歇在了赵姨娘院里。
有酸世子妃大度的,有羡赵姨娘受宠的,还有笑侧妃做无用功的......这些禾穗一概不知,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了。
毕竟有了更要的事情。
当晚,宋怀谦歇在了张姣姣院里。
第三日他探望次女时,昔日襁褓中的小姑娘,已能扶着奶娘踉跄站立。
许是平日里习惯了周遭许多人,小姑娘见了宋怀谦也不认生,反而奶声奶气地“啊、啊”
伸手招呼,当晚他便宿在了绯樱阁中。
第四日是八月初一,众姬妾依例聚于瑞锦阁中。
满室笑语嫣然,端的是一片热闹景象。
苏兰沁近来也渐渐解了心结,此刻粉腮蕴着笑意,正与众人言笑晏晏地逗趣。
便是顾盼说话时,她也能从容接上一两句话。
董婉环视满室热闹,忽而对苏兰沁笑道:“我已向宫里求了恩典,中秋十五那日,你便随我一道进宫赴宴吧。”
苏兰沁闻言猛地起身,连带着绣凳撞出“哐啷”
声响,“谢世子妃垂怜!”
“苏妹妹这下可安心了?”
绮云稳稳扶着怀里扑腾的星姐儿,轻声道:“算起来,大皇子抱进宫也快八个月了。”
“有什么可担心的,宫里就这一个孩子,定会照顾得妥妥帖帖的。”
顾盼不以为然的接过话头。
绮云也不恼,接着道:“从前我也这般想的,怀星姐儿时只道生下来自有奶娘丫鬟打理,何须亲自动手......”
话还未说完,忽的低呼一声,从女儿指缝间扯出半片碎玉,佯装嗔怪地轻拍她肉乎乎的小手。
见众人闻声望来,她拢了拢鬓边碎发,不好意思的笑道:“可真等孩子落了地才知晓,恨不能把心肝都掏出来护着。
说起来不怕你们笑话,直到如今才懂了那句‘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的滋味。”
禾穗垂眸若有所思,苏兰沁向她投去感同身受的目光。
顾盼虽觉得绮云言语有些小题大做,却也没再开口,而张姣姣自己还像个孩子,自然对这番话无从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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