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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昊!
你敢如此对我?!
我可是你婶娘!”
三太太早就不是七年前那个三太太了,生计得艰难,叫她连拿乔的手段也没有了,只剩了小妇人的尖酸刻薄与市侩。
“爹爹,她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了?”
阿翎从夏侯辕那儿将这功夫学了个十成十,装懵的看着定国公,俏皮的眨眨眼睛,“女儿这些日子耳朵背了,实在听不到。”
纯仪和定国公同时一笑:“也是,我也没有听到。”
原本定国公愿意忍这脑抽的一家人是看在老爷子和二老爷面上,如今早就分了家,他们死或不死,真不在定国公管辖范围内。
眼看着三太太被堵了嘴拖下去,夏侯晟也是白了一张脸,看着躲在阿翎身后的阿柔就有些疾言厉色了:“你这逆女!
我是你生父,你竟然这样不认我?还是如今觉得定国公府好过你生父生母?”
说到这里,他黑了的脸竟然透出些狰狞来,“你这蹄子,一回来就只知道拣高枝儿飞?我怎的生了你这样的下作东西!
贱蹄子!
还不给我过来!”
阿柔在郑府虽说也是历练多了,连往日被养出来的骄娇二气也没了,但乍一听到这恶毒的话,一时小脸苍白,朝后缩了缩:“你不是我爹爹……我要我娘亲。”
夏侯晟被这样一气,更是恼怒了,伸手竟然想要抓阿柔。
后者尖叫一声,便向后退去,身子撞在案几上,咚的一声,叫她原本就瘦弱的身子更是颤了颤,痛苦的蜷缩在地上。
“贱蹄子,叫你出来你不出来!”
要说夏侯晟往日还有些附庸风雅,现在活活就是个有家暴倾向的恶毒父亲,嘴中骂骂咧咧,好似这说的根本不是他女儿。
夏侯晟冷着脸,好比活阎王一样居高临下的看着阿柔,那表情说他要活生生撕了阿柔都有人信。
还没等他再向前走一步,肩膀便被人扣住,整个人都被掀翻,定国公立在身后,淡淡的看着他:“在定国公府,岂容你放肆?”
“我教训我自己女儿,几时要你管?”
夏侯晟挣扎站起身,看着定国公,“呸!
一窝子靠着女人上位的吃软饭的!”
定国公就那么看着他,好比看死人。
门外已然有人来通传说是三太太受不了已然昏了过去,纯仪冷笑道:“你们就是这样当得差?姑奶奶没与你们说清楚了?还要我再说一次?继续打,打死了就拖下去。”
纯仪素来是个温和的性子,此时发狠,叫那些子人也不敢再问,忙提了家伙下去继续施刑。
夏侯晟看着定国公,一脸的嫌恶。
阿翎将自家小堂妹扶起来,抹去她脸上的泪:“阿柔,你看着我,我问你。
究竟记不记得,谁将你带到那人牙子跟前的?”
阿柔被自家老爹吓得不轻,泪水涟涟,不住的摇头:“不知道,我不知道……”
又想起什么,看着夏侯晟,“我娘呢?你不是我爹爹,我爹爹从来不会凶我的……”
夏侯晟表情有一分的松动,却又想起方才阿柔的不给面子,整个人又黑了脸:“你娘?你娘已经死了,你走失那年,她就死了。”
当年阿柔被三太太卖了,夏侯晟的媳妇原本就身子不好,又染了病,一来二去就没了,可笑这窝子自诩高雅的斯文人,为了省下那些子发丧钱,将其用一床破席子卷了葬了,对外还说是和离回了娘家。
阿柔缩在阿翎怀里,一听这话,整个人烂泥一样软了下来:“我娘死了?我娘她……”
她说得凄惨,泪水滚珠儿一样下来,一张小脸看得人心痛阿翎只来得及扶她,便见她剧烈的抖了抖,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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