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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瑾换上了一件唐天戈为她准备好的浅色罗裙,内着着绸缎面襟褙子的素衣。
她本已是有三个月的身孕,稍稍隆起腹部倒是在这衣服的衬托之下显得也不甚突兀了。
“吱呀——”
一声,的大门缓缓开了。
唐天戈一身深蓝色的蟒纹衣装,衣装之上绣着的是饱含雅致的翠竹。
他的一头青丝高高盘起,完全不见了平日的戾气,倒像极了哪位官人家的公子。
他凝视着慕瑾看了好一会,终是开口道:“阿瑾,收拾好了么。”
慕瑾知道,书上说的鲜衣怒马少年郎大抵就是如此吧。
只是这人,终不是自己的少年。
南越的京城之中,街道两旁店肆屹立。
慕瑾紧紧地跟随着身侧旁的唐天戈,眼睛中似是挂着朦胧的霜。
些许是不适应这里的环境,又似是想要看清楚这城中的一草一木,她渡步的速度犹然慢了下来。
身侧的唐天戈似是察觉到了慕瑾的变化,便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这是他二人从未有过的相处状态,如若抛开四面八方紧紧跟随着的便衣侍卫的话,一切看起来都甚是祥和的。
唐天戈本是不喜欢这吵吵闹闹的集市的,只是听闻了素梅说,慕瑾在宫中着实寂寞。
他便想带着慕瑾,去些热闹的地方。
忆起了童稚之年,母亲常带自己去的集市,他便想着,慕瑾应该亦是喜欢这里的。
“阿瑾,不喜欢吗?”
唐天戈盯着身侧边豪无言语的慕瑾,轻声的询问道。
他帮她抵挡掉了这些推来挤去的人,小心翼翼的呵护着她。
慕瑾并不是毫无察觉,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好道:“陛下,这里人甚是多杂,咱们还是去找个茶楼坐下吧。”
唐天戈闻言而颔首,望向了身后跟着的侍卫。
那人立马便心领神会,转身落实去了。
有些在宫中不知该如何言说的话,亦是该借这个机会如数讲出。
慕瑾踏入茶楼之时,这整栋的茶楼除了掌柜之外已不见其余人影。
想来是在自己提出要求之时,唐天戈便差人安排了。
唐天戈似是在兴头之上,挽着她的手腕便将她带至了茶楼的二层。
他们于一个静谧的角落中悄然坐下,他抬眼望着慕瑾,满眼皆是柔水:“阿瑾,你可想听什么戏?”
慕瑾原先是并无此意的,听他此番一说,却是心下忽一柔软。
她抿了抿唇,缓言道:“陛下,不知这南越国,可否有黄梅戏?”
这南越早年间确是有黄梅戏的,只是爱听得少,这唱家也便随而消声灭迹了。
只是如今是慕瑾想听,唐天戈便花了些许的时间和银两,让掌柜去请了一位已经不出房门的老唱家。
知晓这南越之人不通黄梅戏,慕瑾便并未点曲,只道让那位老唱家随意唱两句。
道的是随意一吟,可是这茶楼的掌柜顾虑到来人身份的特殊,还是让乐师奏了乐。
那唱家唱的是一曲《孔雀东南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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