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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有七八个男人闯了进来,他们打扮不一,有的脖子里戴着金链子,有的戴着墨镜,个个细皮嫩肉的,但站没站相,走路的姿势也不端正,一看就不像好人。
“你就是秦磊?”
带头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男人,他也是里面唯一不细皮嫩肉的。
个子不高,但很壮,戴着墨镜都遮掩不住他满脸的横肉。
他一走过来,就推开上去想问干什么的刘建山,摆明了来者不善。
“你是?”
“我是谁你不用管,你只用知道你得罪人了。”
这络腮胡也是个狠角色,二话没说就扬了扬手,他身后的那几个年纪男人涌了上来。
“我得罪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秦磊笑着说,边说边往后退。
他身后就是工人们住的集成房,工地里一向乱,也不太干净,门前堆了很多乱七八糟的木条和钢筋钢管。
就在络腮胡以为他想跑时,突然见他从地上抄起一根半米来长的钢筋。
“原来你没想跑,还知道拿家伙!”
“你们都堵到这里来了,我能往哪儿跑?”
“不跑就好,老老实实挨一顿,咱们都省事,我让下面兄弟们下手轻点。”
“那可不行,我怎么知道你们的下手轻点是什么样,再说了也没有站着挨打的不是?”
秦磊还是带着笑,口气风淡云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不是被人堵了,而是在闲聊。
络腮胡倒是生出几分欣赏之意。
这小子一看胆子就不小,人也聪明机灵,知道跑不掉,就先找趁手的家伙,摆明了就算吃了这顿亏,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那行,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一句话,竟让络腮胡说出惺惺相惜之感。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匆匆响起。
“你们这是干什么?”
却是老徐带着几个人过来了。
都是头戴着安全帽,浑身脏兮兮的,和对面那些衣着光鲜干净的人,形成了很鲜明的对比。
“找茬找到这里面来了,当我们好欺负是不是?磊子可没有得罪什么人,就算得罪也是为了之前那事。
你们都愣着干什么,看着磊子挨打啊,别忘了他出头是为了啥?”
老徐向来总是一脸猥琐相的脸,难得带着一股郑重。
之前在场的不是没有其他人,可这明摆着是小流氓找茬,他们不清楚中间的事,也不敢轻易插话。
一听老徐这么说,都联想起之前秦磊出头带着大伙和上面那群人闹的事。
这是眼看着事情解决了,就枪打出头鸟了?
都是鸟,有区别的就是出头没出头,抑或是出头得招人眼不招人眼。
这群建筑工没什么文化,甚至走在街上,被人满脸嫌弃的对待,他们也都是挂着老好人的笑容,似乎没有尊严,也没有脾气。
但并不代表他们真就是木头人,没思想,没是非观念。
……
一个人走出来了,很多人都走出来。
有的拿着铁锹,上面还带着泥沙浆,有的顺手就抄起手边的木条或者钢筋什么的,工地里从来不缺这种东西。
密密麻麻,越聚越多,乌鸦鸦的一片。
他们很多身上都带着厚厚的灰尘,有的甚至眉眼都看不清,但让人不敢轻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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