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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双眸之中闪过一丝惊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因为就在刚才那一瞬间,她已经清楚地意识到,皇上对所有的事情都心知肚明了。
然而,身为一国之母的她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慌乱,只是微微颔首,轻声应道:“臣妾遵旨。”
没过多久,太子便急匆匆地赶来了。
此时正值寒冬腊月,外面凛冽的寒风如凌厉的刀剑般呼啸着,太子刚一踏入寝宫,那刺骨的寒气就像一头凶猛的野兽,猛地扑向他,呛得他忍不住不停地咳嗽起来。
皇后见状,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疼惜之情,连忙快步走上前去,关切地问道:“风儿,怎的不多穿一些?”
只见太子那张原本就稍显苍白的脸庞微微扯动了一下,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不少了,只是孩儿这身子骨向来孱弱罢了。”
皇后心疼地伸出手来,轻柔地为他脱去那件厚重的大氅,同时压低声音说道:“皇上知道了。”
听到这话,太子那刚刚还挂着微笑的嘴角瞬间凝固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就连手中原本正在进行的动作也猛地停滞下来。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颤抖着嘴唇问道:“母后,您……您这是什么意思?”
皇后幽幽地叹了口气,目光有些黯淡地回答道:“本宫与他做了二十多年的夫妻,对于他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本宫即便不敢说能完全洞悉其深意,但至少也能看懂个七八成啊。”
太子沉默片刻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又慢慢地将其吐出来,似乎想要借此平复内心的波澜。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重新开口安慰道:“无妨,母后莫要为此事忧心伤神,还是先放宽心吧。”
然而,尽管他嘴上这么说着,但其紧锁的眉头和略显僵硬的神情却难以掩饰心中的不安与忧虑。
太子迈着犹如灌铅般沉重的步伐,缓缓地朝着寝宫走去。
每一步似乎都承载着千斤重担,他那原本挺拔的身姿此刻也略显佝偻。
终于,他来到了寝殿,只见皇上正半倚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黯淡无光。
而一旁的王石则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正用勺子一勺一勺地喂给皇上。
太子踏入寝殿后,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额头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洪亮却又带着几分颤抖说道:“儿臣给父皇请安!”
整个殿内异常安静,甚至连一根细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清晰可闻。
皇上听到太子的请安声,微微转过头来,虚弱地张开嘴巴问道:“王石啊,这药……还有吗?”
王石赶忙低头看了一眼手中还剩半碗多的药汤,如实回答道:“回皇上,还有半碗呢。”
皇上闻言点了点头,然后向王石投去一个示意继续喂药的眼神。
王石略作迟疑,最终还是咬咬牙,再次拿起勺子,轻轻地舀起一小勺药,送到皇上嘴边。
然而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大殿白玉地板上的太子突然感觉到一股寒意从膝盖处传来。
尽管这殿内布置得温暖舒适,但那光滑如玉的地板仍然透着丝丝凉意,仿佛要透过衣物钻进他的骨髓之中。
王石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碗放在桌上,然后轻柔地拿起搁在旁边的绣着精美图案的手帕,缓缓凑近皇上的嘴边,他轻轻地擦拭着皇上嘴角残留的药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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