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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承瑾呆滞的愣在了原地,他本能的伸出手,鲜红的水滴砸落在他的掌心,而后水液顺着皮肉的纹路扩散,变得粘稠浓重,溢出反胃的铁锈味。
不是雨,是血!
他紧盯天空,灰月与碎日的异景浸满了他的视线。
有什么东西在望着他,他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不受他的掌控。
焦急的注视中,一颗巨大的,惨白的独眼从日月之间缓缓睁开。
“跑起来,亲爱的。”
有声音从心头响起,由内而外的突破鼓膜,让袁承瑾精神一震。
“好巧不巧血光之灾正好降临,抱着心爱的女孩迈步飞奔吧,不然真的会死的哦。”
他妈的怎么这么快就来!
不是说还有几天吗!
袁承瑾悚然一惊,咬着牙从鼻子深吸一口气,猩腐的气体呛得他直咳嗽,但他重新夺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承瑾!”
袁憕嫤轻拍着他的脸,他缓过神来,胸膛剧烈的起伏着。
男孩低头看着女孩担忧的眼神,心头后怕无比,缓过神来时,他的整件衣衫都被冷汗染透。
“跑!”
袁承瑾抓着姐姐的手,头也不回的向街道外冲去。
“你看到那个灰月亮和碎太阳了吗?”
袁憕嫤皱着眉问。
“嗯。”
袁承瑾慌不择路的点头,他的语气无奈而又心酸:“跟埃弗斯说的一模一样!
乌鸦嘴啊!”
“这运气也太霉了点,难道是金砖的问题?”
袁憕嫤一手拿着掂量了下,翻了几个面都没看出什么问题。
“招财招着把邪招来了?”
她暗骂一声,准备把金砖给扔出去,但袁承瑾停步抓着她的手制止了她。
“怎么了?”
袁憕嫤眉梢浮现一丝疑惑。
“走不通了。”
袁承瑾看着眼前陌生的街道说。
石粒被粉碎,钢铁被扭曲,地表盘根错节的构筑起灰暗的高塔,它们密密麻麻的,如火灾劫后的雨林一般,浑身飘散着雾霾样的烟气,破烂不堪的堵住了姐弟俩回家的去路。
“这是……什么。”
袁憕嫤喉头滚动,错愕的咽了口唾沫,然后表情逐渐变得更加惊异,有什么比埃弗斯的乌鸦嘴还要霉运的东西吸引了她的目光,她指着钢铁雨林的上空轻声说:“不,还有,你看那。”
袁承瑾顺着女孩的指尖望去,永夜的帷幕在穹顶无声垂落,黑曜石质地的雾霭冥河倒悬似的倾斜,凝固成山神灾劫后留下的岩浆岩褶皱,它们层峦叠嶂的将光痕吞食,从破碎的裂缝中渗出腐烂的月光,把其下的万物浸染成青灰色的死胎。
“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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