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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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如何还（第4页）

他喉头腥甜，瞳孔却燃起剑魄般的锐芒。

他足踏八卦方位，袖口灌满巷底穿堂风，短短一个过招的时机，竟将洪拳三展手融进了《风云》排云掌的云踪魅影。

“借风成势？好灵性！”

洪正双掌翻飞如铁闸，硬接十二记云手不退半步。

布鞋底的水泥地龟裂成蛛网，每道裂痕间距恰是洪拳马步的七寸标准。

袁承瑾此时突然变招，一拳直击，《浪客剑心》的龙翔闪裹着砖石碎屑刺来。

老人眼皮微颤，认出这是剑鞭古法的变种，他左臂铁线拳绷如硬弓，右掌鹤啄却暗藏武当绵掌的缠丝劲。

咚的一声！

袁承瑾被反震而去，洪正后撤半步，唐装前襟仍被划出七道浅显的裂痕。

“《射雕》天罡北斗阵的暗手？好！

那就再接我一式虎鹤双形！”

老人须发皆张，左臂如猛虎剪尾扫塌半堵砖墙，右指似仙鹤探喙直取双目。

袁承瑾腰折如初，后脑勺擦着鹤喙劲风掠过，脚跟勾起水坑，太极云手变式反打！

洪正鼻腔鼓荡哼哈二气，大喝一声，声波震散鞭影成雾。

朦胧中男孩的身影一化为三，老管家瞳仁缩如针尖，单手撩起下摆一腿劈出悍然破封。

“砰砰砰！”

七道腿影在墙面烙下深深印痕，袁承瑾却借着腿风倒翻上墙，十指抠进砖缝，《猎人》肢曲配上大腿龙斧下劈，身形如老胶片卡顿般闪烁突进。

“来得好！”

洪正脊柱爆响似龙骨伸展，洪拳铁桥三现轰然绽放。

第一桥震碎袁承瑾身形残影，第二桥打退龙斧截断退路气机，第三桥将他整个人钉在月光与阴影交界处。

袁承瑾嘴角溢血，瞳孔却越来越亮犹如灿金，瞳仁也微微竖起。

他并指如剑刺向老人气海穴，洪正腹部突然坍缩三寸，唐装下摆鼓荡如帆。

袁承瑾的剑指被丹田蓄雷秘法鲸吞，转而从老人喉间化作霹雳狮吼：“醒！”

声浪摧折三十米外梧桐枯枝，袁承瑾耳膜渗血却咧嘴大笑。

他右眼眼中燃起火焰，踉跄着摆出《拳儿》里通背拳的起手式，掌心朝上轻颤——正是洪拳的收势礼请桥。

“好好好！”

洪正惊叹的长出一口气，他看着袁承瑾灿金的焰瞳有吃惊也有了然，说出了句他摸不着头脑的话：“原来你是古龙一脉的王储领袖，是了是了，这样身体素质就解释的通了，但就算没了血脉，仅凭这等拳法天赋，走别的路，你也足以在那群怪物里立足。”

“什么？”

袁承瑾眨眨眼，眼中的火焰随着心境的平复而熄灭。

“没什么，想来那个旁桌的家伙就是为你而来，但被我意外插了一脚。”

洪正微微摇头，随后释怀的笑了笑：“本来我还想收你为徒，不出五年，不，三年，你的拳法境界就会赶上我，但现在看来是没有那个必要了。”

他看着男孩的眼睛认真说：“承瑾，你的天赋我还在一个人身上见过，你以后也绝对会成为他的徒弟，他比我更强，也比我更适合你，他的名字叫做维西金·法夫尼柏夫·亚历山大，也叫做——杨唯真！”

巷尾野猫炸毛逃窜，月光照亮少年虎口新茧，那里正隐隐浮现与洪正年轻时相同的螺旋状纹路，他此次对练收获甚大。

洪正拉下袖口，感慨的叹了口气，他看了眼街巷另一边的宾利，看向袁承瑾的眼神变得有种老父亲的无奈，他说：“我家小姐很喜欢你，是恋人的那种喜欢，我也希望看见她幸福，成人之美，但今天之后，我只希望你离她远些，不是因为别的，而是现在我知道，你很危险，会威胁到她生命的危险。”

他说完这句话便转身走了，干脆利落，袁承瑾怔立当场，掌心落满带着石灰味的砖粉，他不是傻子，瞬间明白了洪正今天真正的来意，无论是家厨还是收徒，只是看着对面打开车窗后，那对望向自己的眼睛，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