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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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问话（第1页）

大夫人没事人一样坐在陈妈妈搬来的椅子上，盯着她不出声，过了半晌才别过头疲惫的开口：“本不想再见你，奈何我儿子非要见你，于是带他来见见你，也算让他长长见识，看看什么是最毒妇人心，让大爷竟也这么狠毒糊涂！”

肖姨娘的布被陈妈妈拿开，用着沙哑的声音开始求饶：“大夫人，此事是大爷指使妾身做的呀，您千万要相信我，都是大爷，主意都是大爷出的啊......”

肖姨娘全身被绑，跪不到地上，只是全身扭动着，挣扎的要起来，她看到三少爷朝自己走来的时候，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三少爷，三少爷，您终于醒了，您知不知道奴婢心里一直担心您啊......”

“啪！”

陈妈妈走上前，一声响亮的耳光给了肖姨娘：“肖瑾莺，你别打三少爷的主意！”

肖姨娘听到一个婆子敢直呼自己的名字，顿时尖声嘶吼：“你算个什么东西，敢这么叫我！”

陈妈妈冷笑：“你做出这等事，夫人已把你的身契卖给了窑子，你还以为你是从前那个受宠的肖姨娘？你一旦进去，可就要断了回贺府的念想了。”

肖姨娘闻言如晴天霹雳一般，又开始用嘶哑的声音求饶，大夫人一直忍着不出声，求饶久了之后，后来肖姨娘见没了指望，开始满嘴恶毒：“你居然没死，你居然没死，你就不应该活着！

你这个祸害！”

陈妈妈又想上前的时候，被景春制止了，他让大夫人一干人出去，大夫人什么都没问，只说了句顶不住了叫她，看了看他就走出门了。

景春把凳子搬得再近点，坐下来，单刀直入：“你害我，无非是为了恩宠或主母的位置，可我不明白为什么父亲会允许，我若死了，受益的若说是只有你，我不信。”

肖瑾莺闻言愣住，她惊讶于一个六岁的儿童怎么会想到这么深的层面，脸色阴晴不定，景春看到这决定加点料：“你可以不说，你说不说和我没关系，我都没损失，但我知道你是不想去窑子的。”

肖瑾莺闻言眼皮动了一下，继续阴沉的盯着他，嘴角露出冷笑，整个人阴森森的：“呦，三少爷平时木楞呆傻的，怎么，如今仗着我落魄，也学着你母亲来这里耀武扬威了？”

景春低头：“其实母亲并未把你的身契卖掉，只是找好了下家，等过两日你的伤好了就立刻签下契约，我在她的妆台上看到的。”

肖瑾莺却是像看穿了景春的把戏，笑的嘲讽一样：“三少爷，你一个六岁小孩，你骗我？你道行还浅呢就想骗我？哈哈哈哈哈哈哈，叶氏那贱人以前都斗不过我，就凭你？还真是烂泥出烂笋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这次不过一时失手罢了。”

景春闻言起身转头就走：“你信不信又不关我事，赌不赌又不在于我。

再说，你现在这样，你有的选吗。

我一个小孩子骗你？”

走到门口，忽然景春像是想起什么来，对上床上的人那阴毒的目光：“现在全府厌弃你，祖父祖母自是不管，可父亲如今被祖父下令关在祠堂已经一个月了，能让你不去青楼的，就只有母亲一人，而母亲向来都是最疼我的那个，肖姨娘，告辞。”

景春故意加重了姨娘两个字，就走了，只留下在床上面色阴晴不定的肖姨娘。

走出门，发现大夫人早已等着自己，临走时她还特意嘱咐那两个婆子：“要是她想见三少爷，就来回我。”

婆子们应诺，景春知道，大夫人已经听到了里面的对话了。

在路上，景春看着由月光撒下来显得幽亮的屋檐，感叹漂亮，大夫人牵着景春的手，在此时幽幽开口：“当年娘生下你的时候是在半夜，也是这么一个明月高照的天气，你的名字随了族里辈分，所以你的父亲给你的小字取为望月，结果父亲嫌月字太直白，便和你三叔一起翻阅了书籍，才给你取了个舒字，望舒就是你的小字。”

景春静静的听着，不由好奇的问：“舒字和月亮有什么关系吗？”

大夫人继续看着月亮：“望舒，传说是月驾车之神，是月亮的化身，是个温柔的神。

你又是个属兔的，父亲说，希望你如月光一样温柔又明亮，望舒的另一层意思，也是望君舒心顺意。”

大夫人低头看着自己旁边的小人儿。

他长得和自己的丈夫有些相似，有着白白的皮肤，眉眼如画，一双大大的，又略长的垂泪眼似笑非笑，似有秋水一般明亮又含情脉脉，却又不像女子般柔媚，笑起来的时候卧蚕更为明显，睫毛长长的，眉毛和眼睛弯弯的，咧嘴露齿的笑起来总觉得带了一点点傻气和天真，让人忍不住也想跟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