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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历朝,上京城,贺府。
在一个院落里,许多奴仆端着热水,药物,毛巾等治伤之物交错出入房间。
一个穿着木兰青掐花对襟袄子,月白色飞鸟描花褶裙,梳着圆鬓的妇人正坐在黄花梨拔步床边焦急的给床上的孩童擦汗,换衣,双眼红通通的,一副刚哭过的样子。
屋内正忙着不可开交的时候,旁边把脉的大夫眼睛一睁,面色沉重的转身在桌上写了几副药方。
旁边的妇人看着大夫脸色不霁,边写药方边摇头,更急了,三并两步冲到桌边,面色更加焦虑的询问大夫:“黄大夫,我儿到底如何?”
大夫却并不即刻答话,而是写完药方之后,让妇人屏退左右之后,才沉重出声:“三少爷本就是夫人您早产两个月生的,打小就体弱多病,再加上落水,虽不是寒冬,但是深秋的水池也是寒凉的......这......好一会才救上来,脑袋又撞到石头,情况可谓是惊险万分啊......”
“夫人您要有心理准备,三少爷可能醒不过来。
但刚才老夫给三少爷针灸过,他又吐了水,已经护住心脉,但是总归受损,必须小心护养,这屋里,不可以再有凉气入侵。
这几日老夫可能要住下,日日针灸,以便不时之需,不然三少爷随时......”
眼前的大夫人声泪俱下几乎晕厥过去,还好身边的下人及时接住,一旁的陈妈妈红了眼,却又忍住情绪沉稳出声:“多谢大夫,这几日还要麻烦您救救我们春哥儿了,有什么药材需要的尽管开口,若能救得回来,我们必有重谢的!
碧云,送大夫下去。”
一位丫鬟应诺,带领大夫退下。
“杀千刀的贺砚江,我儿子要真挺不过去,我就把你贺府闹个底朝天!”
大夫人直喘气,怒目圆瞪的指着门口破口大骂,随即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一屋子手忙脚乱。
半个月之后......
床上的孩童悠悠转醒。
一睁眼,林晓智就“哇”
的一声叫出来。
全身痛!
很痛!
非常痛!
几处痛感同时袭击脑子,没忍住叫出声。
全身闷闷的痛仿佛喘不上气,随即又感觉到脑袋左方痛,林晓智颤颤巍巍的伸出手一摸,发现头上围着纱布,一股浓浓的药味入鼻。
林晓智在床上发懵了好一会之后才感觉适应了那么一点点。
他开始缓缓打量着周围,发现自己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的被子是百福字,草绿色的,一看就是奶奶辈喜欢用的样式。
他又吃力的转头看了看周围,精巧的鹦鹉衔桃的木雕屏风,黑乎乎的木桌木椅,盖上了鲜艳颜色的织布,有流苏垂下来,右边是大炕,都用了看似精致花纹的垫子装饰,左边的多宝阁放了一些花瓶,还有古旧的书籍......
看了许久,懵了许久......
林晓智缓缓的张大嘴巴,那嘴巴张的都快掉下来了。
闭上眼睛顺气,他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一瞬间多个念头闪过,最后,他睁开眼,又拧了自己的手,但全身没力,举个手都颤颤巍巍的。
但胸口和脑袋的痛,以及满屋子的中药味都在提醒林智,这是真的!
救命!
自己穿...穿穿穿穿穿...越了......?
持续发懵中......
过了大半天,林晓智才开始缓过神整理思绪。
自己记得当时不是在......啊,对了,自己当时是拿着一幅修补的古画去学校的,没想到被一辆酒驾的车给撞到了,自己的血染满了整张画,他是睁着眼睛看着那张画慢慢没知觉的......一个即将毕业的清澈愚蠢男大美术生就提前毕了业,to生命......
“哇......”
林晓智自己都惊叹“离大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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