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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倾垂下眸,只看得见他的肩膀,她突然想起他的手伤,他一直穿着外套,所以她也没见到那伤口恢复得怎么样了。
虽然秦州牧刚说过已经结痂了,但也不是不可能因为背她而再次裂开。
梁倾想到这,让秦州昱放她下来,“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走。”
秦州昱对她半路上的变卦感到奇怪,“为什么?”
梁倾声音越来越小,“你的手还没好,我怕伤口裂开。”
秦州昱没同意她的要求,抱紧她的腿重新走起来,只道:“很快就到了。”
他背着她走了十几分钟,终于到了山下。
秦州昱走到附近长凳前才弯下腰让梁倾下来,“你先坐这里等一下,我打车。”
“好。”
梁倾听话地坐在凳子上。
长凳边的信号不太好,秦州昱便走到前面信号比较好的路灯下去打车。
暖黄色的灯光,照亮着秦州昱的侧脸,梁倾看着这一幕不知怎地想起徐悉说的她见到的秦州昱的第一次笑容,只为梁倾而存在的笑容。
可是,梁倾看着面容冷峻的秦州昱,意识到现在她也无法让他再次露出那样令人心旷神怡的笑容了。
秦州昱打完车后,就站在路灯下没动,好在这儿等车来,视线仍注意着梁倾那边。
却见梁倾一直看着他,以为她有什么需要,便重新走到她前面几步停下,“怎么了?”
“你能让我看看你的手吗?”
梁倾抬头去看他的眼睛。
他错开她的视线,背过身不去看她,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留下一个寂寥的背影。
“已经好了。”
梁倾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她忍着痛站起身来,去拉他的衣服。
秦州昱等到自己的外套突然被外力拉扯时,才察觉到梁倾站了起来,好看的眉毛顿时皱了起来,生气道:“你站起来干什么?快坐回去。”
“给我看看你的手。”
“我都跟你说没事了,”
秦州昱掰开她拉住他外套的手,面色严峻道:“快坐回去,万一伤到骨头可能会留下后遗症。”
梁倾却不依他,硬要去脱他的外套,拉扯过程中不小心动到脚,梁倾痛得直皱眉,却仍然不放开扯着外套的手。
秦州昱见她额头冒起冷汗来,就知道她又牵动到伤口了。
他忙停下动作,语气也软了几分,无奈道:“听话好吗?”
他一松手,就给了梁倾可乘之机,梁倾也不去脱他的外套了,一把撸起他的袖子,看到他外套底下藏着的手臂,呼吸都停滞了几秒。
只见他的手臂上,长达十厘米的一条伤疤,缝了十几针还没拆线,活像一条大蜈蚣。
其中有一条线断了,连着已经结痂的一部分伤口也被扯了出来,正冒着血。
秦州昱迅速抽回手,把外套的袖子三两下撸了下去,将手臂遮了个严严实实。
梁倾看到他的举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秦州昱早就知道伤口裂开了,却仍然背她到了这里,甚至为了不让她发现他的异常,故意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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