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漠北的狂风裹挟着碎雪,如刀刃般刮过野狐岭的峭壁。
龙门峡惨败后,阿鲁台的五万铁骑化作残兵败将,他蜷缩在这座海拔两千丈的险峰之上,望着漫山遍野的皑皑白雪,仿佛看到了自己命运的倒影。
山岭两侧皆是刀削般的绝壁,唯一的山道被三丈厚的积雪覆盖,阿鲁台深信,凭借这天然屏障,足以将朱棣的大军拒之门外。
朱棣的帅帐扎在野狐岭南麓的一处背风坡,牛皮帐篷外,积雪堆积如山,寒风呼啸着撕扯着帐篷的边角。
帐内,十几盏牛油灯在风雪中摇曳,将众人的身影投射在粗粝的毡墙上,宛如一幅幅晃动的剪影。
诸将围坐在一张由原木拼成的长桌旁,桌上摊开着一张泛黄的羊皮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标注着野狐岭的地形地貌。
“这野狐岭,号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耿炳文苍老的手指划过地图上的险要之处,眉头紧锁,“阿鲁台在山顶囤积了足够三月的粮草,又设下三道防线,强攻怕是伤亡惨重。”
帐内一片寂静,唯有寒风拍打着帐篷的声响。
朱棣凝视着地图,目光如炬,却也难掩眼中的忧虑。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朱高炽裹着厚厚的皮裘,匆匆走进帐内。
他的脸上带着旅途的疲惫,却难掩兴奋之色:“父亲!
宣府运来的‘神威炮’到了!”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朱高炽身后,几名士兵小心翼翼地抬着一尊青铜巨炮走进帐内。
这尊火炮通体呈青黑色,炮管上刻着“洪武年制”
四个鎏金大字,历经岁月的洗礼,依旧散发着威严的气息。
张玉快步上前,轻抚着炮身,眼中满是爱惜:“此乃太祖爷当年命工部所铸,射程可达三百步,若能在战场上发挥威力,定能震慑敌军。”
“但眼下正值雪季,炮膛湿气重,怕是会影响射程。”
朱棣眉头紧皱,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担忧。
张玉点了点头,从腰间取出一块绒布,开始仔细擦拭炮管:“末将已命人准备了火盆和艾草,可先将炮膛烘干,再装填火药。”
说着,他向众人演示起火炮的操作方法,每一个动作都娴熟而稳重,尽显大将风范。
深夜,帅帐内的灯火渐渐熄灭,整个营地陷入一片寂静。
唯有呼啸的北风,依旧在旷野上肆虐。
朱高煦身披玄色披风,腰悬双刀,带着二十名亲卫,踏着厚厚的积雪,朝着野狐岭悄悄进发。
他们如同鬼魅一般,在雪夜中穿梭,借着月光与雪光,小心翼翼地避开鞑靼人的岗哨。
雪地上,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
积雪深处,随时可能隐藏着陷阱或暗坑。
亲卫们手持火把,火把的光芒在风雪中摇曳,照亮了他们脚下的道路,也在雪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朱高煦走在最前面,他的眼神锐利如鹰,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突然,他抬手示意众人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在一片白雪皑皑的山坡上,一条若隐若现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
众人屏住呼吸,慢慢靠近。
借着微弱的火光,他们发现这竟是一条隐秘的羊肠小道。
小道蜿蜒曲折,被厚厚的积雪覆盖,若不是格外留心,极难发现。
小道两侧,是陡峭的山壁,山壁上垂挂着长长的冰棱,在月光下闪烁着寒光。
“这或许就是破敌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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