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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明王朝那巍峨而肃穆的宫殿深处,一间大堂此刻正被阴霾所笼罩。
奢华的装饰在这压抑的氛围下,显得黯淡无光。
胡惟庸瘫坐在冰冷坚硬的地面上,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汪广洋被拖走的方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
他的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且冰冷的大手死死扼住,每一次艰难的呼吸都伴随着窒息感,想要开口求饶,那声音却被卡在喉咙深处,连一丝微弱的声响都难以挤出。
大堂内,空气仿佛被一层寒霜冻结,死寂得让人窒息。
那沉重的压抑感,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压垮。
唯有汪广洋那渐行渐远、逐渐微弱的哭喊声,好似从九幽地狱传来的冤魂哀号,在这空旷的大堂内回荡,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众人的耳膜,也撞击着胡惟庸那濒临崩溃的内心。
朱元璋,这位站在权力巅峰的帝王,身着明黄龙袍,负手而立,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巍峨高山。
他的目光如炬,带着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审视,缓缓抬起手,手指向胡惟庸身上那沉重的枷锁,声音低沉却又不容置疑:“给胡相去掉枷锁,惟庸,坐下吧。
这个涂杰,是你的义子门生吧?”
胡惟庸听到这话,像是从恍惚中惊醒,缓缓抬起头。
他的眼神中满是疲惫与绝望,但在看向那个身形猥琐的义子涂杰时,瞬间又燃起了不屑与厌恶的火焰。
他冷冷地吐出三个字:“曾经是。”
那语气中的决绝,仿佛要将过去与涂杰的一切关联都彻底斩断。
朱元璋微微转身,目光如利刃般落在涂杰身上,平静地问道:“胡惟庸是你的恩师义父,对吧?”
涂杰像是被这目光刺中,身体猛地一颤,连忙点头,腰弯得更低了,几乎要贴到地面上,那谄媚的姿态在这严肃的大堂中显得格外刺眼。
朱元璋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那笑容里藏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深意:“你跟胡惟庸好好聊聊,大胆地聊,莫要藏着掖着。”
这句话犹如一道赦令,让涂杰瞬间像是换了个人。
他原本畏畏缩缩的身体挺直了起来,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神色,仿佛自己已经站在了权力的新高峰。
涂杰清了清嗓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来。
他的声音在大堂内回荡,起初还有些颤抖,随着讲述的深入,竟越来越激昂,仿佛在讲述一件无比荣耀的事情。
“那日,刘伯温大人患病,胡惟庸他表面关心,亲自带着御医前去探望。
可那御医,早已被他收买。
在开的药方里,暗中加了几味毒药,表面上是治病,实则是要了刘伯温大人的命啊!”
胡惟庸听着这些话,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眼瞪得滚圆,猛地站起身来,手指着涂杰,怒声吼道:“你这个恶贼!
简直是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你为了一己私利,竟如此诬陷我,良心何在!”
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得沙哑,身体也因为激动而不停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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