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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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麦香中的岁月与汗水 李贺的农耕时光（第1页）

在那间狭小昏暗的农舍里，眠意如千钧重石，沉沉地压在李贺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农舍的墙壁因年久失修，露出斑驳的泥坯，墙角处结满了蛛丝，在昏暗中若隐若现。

清晨的微光艰难地透过那扇狭小且布满灰尘的窗户，洒下几缕微弱的光线，在粗糙的地面上投下不规则的光影。

李贺眉头紧皱，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在睡梦中不安地翻了个身，试图摆脱这沉重的困意。

他的手无意识地在枕边摸索，碰到了前几日从田间捡回的一颗圆润石子，那凉意让他短暂清醒了一瞬，嘟囔着“再睡会儿……”

，声音轻得如同蚊蝇。

母亲那温柔却带着几分急切的呼唤，仿佛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在他混沌的意识里若隐若现。

他勉强睁开朦胧的双眼，眼皮沉重得好似挂着铅块，眼神中满是迷离，声音带着浓浓的睡意，含糊地应答着母亲，可话音刚落，便又像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再次沉沉地陷入了梦乡。

直到父亲那如洪钟般的一声厉喝：“贺，快起来，去地里干活！”

这声呼喊仿佛一道惊雷，瞬间劈开了李贺的梦境。

他猛地惊醒，双眼圆睁，眼中还残留着未散尽的迷茫，急忙高声应道：“哎，来了！”

说罢，一骨碌从那张简陋的木板床上滚下来。

木板床因他的动作发出“嘎吱”

一声刺耳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破旧与疲惫。

他的动作太过匆忙，险些撞到床边那张同样破旧、摇摇晃晃的木桌，桌上的一盏小油灯被震得晃了几晃，灯芯上的火苗也跟着摇曳不定，险些熄灭。

只见他手忙脚乱地抓起一旁的衣服，双手因着急而微微颤抖，迅速地往身上套，扣子都扣错了几颗，他一边扣一边懊恼地低声咒骂，嘴唇微微颤抖，脸上满是焦急。

慌乱中，他又一个踉跄，被门槛狠狠地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在地。

那门槛由于长期被踩踏，边角已经磨损得十分光滑，此刻却成了李贺匆忙清晨的“绊脚石”

。

他顾不上拍去身上的灰尘，一溜烟地朝着门外奔去，那小小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匆忙，奋力地追着父亲高大的背影，向着那片广袤的麦田奔去，就此开启了新一天的辛勤劳作。

踏出农舍，一股带着泥土芬芳与青草气息的微风扑面而来。

天空呈现出淡淡的鱼肚白色，东边的天际已泛起一抹微微的红晕，预示着即将到来的炽热阳光。

路边的野草上挂着晶莹的露珠，在微光中闪烁着细碎的光芒，李贺的裤脚很快便被露珠浸湿，凉意从脚踝处蔓延开来。

他路过自家小院的鸡舍，几只母鸡正慵懒地踱步，其中一只突然“咯咯”

叫了几声，仿佛在和他打招呼，他顺手捡起一颗小石子，朝着鸡群轻轻扔去，笑着嘟囔：“懒家伙们，还不起床。”

此时，他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颊上，眼神中透着清晨劳作前的一丝兴奋与期待。

踏入麦田，割麦这项纯粹的手工活计，犹如一座难以逾越的大山，横亘在李贺面前。

眼前的麦田一望无际，金黄色的麦浪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丰收的喜悦，又似在为即将到来的繁重劳作而叹息。

想要割好麦子，需要将腰弯成九十度甚至更低，这对于年幼的李贺来说，本就艰难。

他学着父母的样子，左手微微颤抖着张开，小心翼翼地握住麦秆，手指轻轻一拢一拽，试图将麦子聚拢在一起，可那麦秆却像是故意与他作对，总是有几株从他的指缝间溜走。

他着急地咬了咬嘴唇，下唇被牙齿咬得微微泛白，重新调整手势，可还是收效甚微。

右手紧紧握住镰刀，那镰刀在他稚嫩的手中显得有些沉重，他的指关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贴着地面，用力地迅速一挥，可由于用力不均，麦子并未像想象中那样整齐地应声倒下，而是参差不齐地断在地里。

他看着自己割得歪歪扭扭的麦子，心里一阵失落，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动作娴熟的父母，暗下决心要赶上他们。

此时，他的鼻尖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阳光的映照下闪烁着光芒，脸颊因用力和紧张微微泛红。

这看似简单的动作，却要在数亩乃至更大的地块上重复无数次。

父母身强体壮，动作娴熟有力，他们的身影在麦田中快速移动，如同两柄利刃，能一口气割完六垄麦子。

父亲每挥动一次镰刀，都伴随着“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