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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掌子,做什么去?”
庄田门口左右各立着一个女真哨兵,其中一个见是鸭掌子,不过是例行公事一般随口一问。
“主子,这人要拉到外面扔了。”
鸭掌子回头努了努嘴,向那女真哨兵答道。
“先等等,外面有柴车要进,先让柴车进来。”
那哨兵一笑,说道。
接着这女真哨兵又从怀中掏出两个饽饽样的点心,递给鸭掌子,对他说道:“鸭掌子,拿着!
还莫说,你的药确有奇效,上次的刀口,抹了你的药几天便合上,再过半个月就只剩下疤子了。”
“哎呀呀,使不得,使不得,无非是分内事,分内事而已。”
鸭掌子连声推辞不收。
“瞧不起怎地?”
那女真旗丁忽然面色一沉。
接着他又笑道:“叫你拿着就拿着,吃饱了别死,后面如若伤着,还得靠你来治。”
然后这女真旗丁又对旁边的另一个旗丁说道:“你说是也不是?”
那另一个女真旗丁颔了颔首,也笑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叫你拿着就拿着。
你且安心,只要别干什么出格的事,保管你安安稳稳地埋到土里。”
鸭掌子知道如果推辞过甚,反而不妙,赶紧千恩万谢地上前拿了。
“出去罢,早些回来。”
此时刚好一辆马拉的柴车驶了过去,女真哨兵挥了挥手,对鸭掌子道。
鸭掌子道了声谢,带着高勇走出了庄田。
“人命不如柴。”
走了老远,鸭掌子忽然低声叹道。
“这天杀的世道!”
高勇也愤恨地骂了一声。
鸭掌子拿出那两个饽饽点心,分给高勇一个。
高勇接过远远地扔了:“谁要吃带血的东西!”
鸭掌子听了也不责怪,闷头走过去将饽饽捡起,吹了吹上面的雪土,喃喃道:“看来还是没挨过饿……”
走了大约一刻钟,高勇便远远地看见一处高高的粪垛,粪垛的旁边还有一处深坑,即便是冬日,还能闻见扑鼻的臭味,臭味当中好像还不止粪臭。
走近了一瞧,高勇的眼睛便瞬间血红,只见那坑中密密麻麻地层摞着尸骨,具是汉人装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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