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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绵绵被二姐牵着小手往里面走,迎面来的是一座古朴宽大的寺门,整体是用结实的青砖垒成的。
上面高高挂着一副牌匾,用庄严的字体写着佛华寺三个字。
砖上隐隐长着青苔,初夏明媚的阳光从牌匾上倾洒而下,谢绵绵鼻子轻轻嗅着,闻到了一阵清新又凉爽的气息。
一个僧人放下了手中的扫帚,走了过来,小孩好奇地观察着他。
这时一个相貌很普通的青年,光头,五官都不突出,很圆润,没有一丝攻击感,他整体的气质让人感觉很平和,亲切。
僧人双手合十,对他们说:“阿弥陀佛,几位贵客可是来上香的?”
谢明仪答曰是。
僧人半合着眼帘,作了一个请的手势,“请随贫僧来。”
谢绵绵被姐姐牵着,走在长长的石阶,两旁的树很高,枝繁叶茂,浅黄的阳光在阶梯上落下点点斑驳。
小孩低着头,蹦蹦跳跳地在光斑上踩来踩去。
却被谢怀瑾轻轻提溜起小巧的耳朵,“给我认真走路,你知道什么叫狗吃屎吗?”
谢绵绵气得又鼓起了青蛙脸,专门走到三哥瘦削的影子上,双脚重重蹦跶了几下,“三哥坏。”
谢怀瑾无奈地摇摇头,嘴角挂起宠溺的笑。
走上石梯,是一个宽敞的庭院,可以看到远处矗立着一座宏伟的大殿,墙体被粉刷成厚重的黄色,古朴庄严。
在庭院中,中间摆放着一只足有半人高,八尺长的方形青铜香炉,上面密密麻麻插着许多香。
只是更多的是,燃烧完毕的香根,正在燃的线香却稀稀疏疏,缥缈的烟缓缓挥散在半空中。
谢明仪疑惑,“怎的今日来拜佛的人这么稀少?”
僧人转过头,温和道:“可能今日不是初一十五罢。”
他微微叹息,“自从千净大师闭关以来,来的香客便越发稀少了。”
他们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大殿走。
谢怀瑾走在最后,他掩下眸中的犀利,“哦?听闻千净大师生病了,如今身体可还好?”
僧人侧过身接着为众人带路,“大师年事已高,小病不断,正卧床修养,施主有心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大殿前。
殿门很高,谢绵绵仰起头,只觉得要十个自己叠起来才能够到门框。
谢绵绵正要跨过门槛,余光却瞥见了一道五彩斑斓的身影。
小孩转头望去,只见在左边长廊的尽头,站着一个很奇怪的人。
他极高,看上去竟比长兄还要高出两个头,一袭白色的长衫,身后背着方方正正的竹篓,看起来像是一个书生,脸上戴着夸张的丑角面具。
他抬到胸前的双手握着一些竹条,丝丝缕缕地连接着一个人偶。
这个人偶竟与成年人的身形差不多,脸上化得惨白,头上戴着一顶盛大华丽的银色头冠。
它穿着繁复的衣袍,主藏蓝色,衣领衣袖间是绣着锦纹的红色布料,下半身飘摆着几片正红色的裙片。
举着人偶的书生就这样静静地站着,人偶的头冠装饰着两串宽大的明黄色流苏,极长,一直垂在胸前,似乎在无风自动。
谢绵绵正要走,却发现自己两腿间正卡在了高高的门槛上。
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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