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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冥月被星蛭啃噬成残钩时,郝劫正蜷缩在轮回殿角落啃指甲。
指尖每剥落一片星砂,朱雀命灯便黯淡一分,阿蘅的残魂在灯焰中愈发透明。
殿外突然传来青铜镜碎裂的脆响,三百世界的血色命纹在镜面疯狂闪烁。
"
少尊!
鬼金羊反了!
"
守灯鬼使的头颅滚进殿内,断颈处钻出星蛭凝成的鬼金羊虚影。
郝劫本能地缩向灯影,怀中的朱雀命灯突然暴涨,火舌舔舐处,鬼使头颅化作青铜灯盏。
灯芯里挣扎的星蛭,赫然是慕容昭的残识!
"
好饿..."
郝劫的童音在空殿回响。
他爬向殿外,肉乎乎的手掌按在青铜镜上。
镜面裂痕渗出星髓,倒映出的却不是此刻的幽冥——三百世界正在同步崩塌,每个郝劫的转世身胸口都插着鬼金羊的判官笔。
轮回盘突然离地飞旋。
郝劫被掀翻在地,后脑磕在星砂地面时,婴孩形态瞬间褪去,暴涨成白发披肩的少年模样。
他扯断发间缠绕的星蛭,发现每根发丝末端都系着个濒死的世界。
"
抓到你了。
"
鬼金羊的星砂身躯从殿顶垂落。
她半边脸爬满妖祖星纹,判官笔尖滴落的星髓腐蚀着轮回盘:"
圣尊当年把我炼成器灵时,可曾想过今日?"
笔锋突然调转,在郝劫眉心刻下往生咒。
朱雀命灯轰然炸裂。
阿蘅的残魂裹着涅盘火撞入咒文,郝劫额间顿时燃起三重光晕。
鬼金羊的判官笔在火中熔成铁水,星砂凝成的身躯浮现蛛网裂痕:"
你竟然...用她的命魂..."
郝劫突然呕出块带血的星门碎片。
碎片刺入轮回盘中央,整个幽冥界开始坍缩。
无数青铜棺椁从忘川河底浮起,棺盖上的"
郝"
字古篆亮如烙铁。
当第一具棺椁开启时,爬出的竟是浑身缠满星蛭的慕容昭尸身!
"
乾坤倒转!
"
郝劫并指划破掌心。
血珠坠地凝成《洛书》阵图,将鬼金羊定在惊门位。
阿蘅的残魂突然从咒文中跃出,发梢缠绕的星砂凝成朱雀喙,啄向鬼金羊的妖化右眼。
幽冥月彻底湮灭的刹那,轮回殿穹顶裂开归墟通道。
郝劫看见三百世界的自己正在通道彼端融合,每个身影都散发着妖祖气息。
他撕开胸膛,将朱雀命灯残片嵌入心脏:"
阿姐...助我..."
涅盘火突然暴涨成羽翼。
郝劫振翅冲向归墟,羽尖扫落的火雨点燃青铜棺阵。
慕容昭的尸身在火中扭曲嘶吼,量天尺残片从喉间飞出,在虚空拼成完整的诛仙剑。
鬼金羊突然自爆星砂身躯。
妖祖真灵从她天灵跃出,裹挟着归墟死气撞向郝劫:"
你才是最好的容器!
"
郝劫不闪不避,任由真灵贯体而入,胸口的朱雀翎纹突然化作囚笼。
"
等的就是此刻。
"
郝劫唇角溢出黑血。
轮回盘在他脚下碎成星砂,每一粒都映着阿蘅消散前的笑靥。
妖祖的尖叫中,诛仙剑穿透郝劫后心,剑尖挑着枚跳动的星门核心——那里面囚禁着所有世界的恶念!
幽冥界在绝对寂静中湮灭。
当郝劫在星砂废墟中睁开眼时,怀中的朱雀命灯重新亮起,灯芯里蜷缩着婴孩模样的自己。
青铜镜碎片在远处重组,映出个没有轮回的新世界——炊烟袅袅的村落里,老槐树下有稚童在喂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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