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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菀听到容寻这么说,果然止住了泪,她抬头看着容寻,眼底有着做母亲最真挚的慈爱:
“寻儿,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为娘的最了解你,我知道,这些年来,你对我和你父亲恭敬孝顺,但你的心,始终不在这里,你放心,虽然为娘舍不得,但那人到来的时候,我还是会让你跟他离开。”
她始终记得,七年前,当方丈大师送容寻入府的时候,大师曾留下的那句话。
“这孩子并非凡胎,终是不属于这凡间的,若来日有左肩带血色月牙标志的人出现,夫人大可放他跟随那人离开。”
这件事,容寻一直都知道,只是他并没有想到,神零就是那个人。
直到神零说出自己左后肩带有血色月牙的时候。
他与她初见时,她虽是赤礻果的,但那时她正对着他,他也不曾看见她后肩有月牙。
听了杜菀的话,容寻眼底似浮起一抹叹息,虽然不想说,但他静默了片刻,还是说了:
“那人……已经来了。”
杜菀一怔:
“来……了?”
容寻点头:
“神零便是。
她虽失忆,但却与我有缘,她说要带我去修仙,从前我不知她为何会这样说,但如今知道了她就是大师当年所说的那人,我想,或许这就是命运。”
他不信命,但他知道,他的确终有一天会离开。
杜菀的眼底霎时间涌上一层浓烈的哀伤,可她却强忍着故作欢喜:
“那真是好的。
当时大师的话没有说的清楚,我也不知将来会是谁来接你,又是带你去哪儿,还总是为你日后的去处担忧,怕你去不了好地方。
可既然是命定的姑娘带你去修仙,虽说修仙之事,在我等这样的普通人听来,向来是传说,但大师的话,为娘深信不疑,寻儿,这番,真的是个好去处。”
说着说着,她眼眶就湿了。
容寻纵使再冷清无情,眼下也有些看不得,只起身,轻轻跪了下去。
“母亲和父亲照料我七年有余,我虽非您亲生,但您给了我最安稳的日子。
容寻不论将来去哪里,是修仙也好,得道也罢,容寻永远,都姓容。”
言下之意,我永远,都是你们的儿子。
杜菀垂眼,泪水扑朔朔滚落。
“好……好,我的好寻儿,你去吧,只是嫣儿丧事还没完,纵是神零姑娘着急,你们的婚事也不能大兴操办了。”
“这件事,就交给儿子,儿子自会处理妥当。”
*
……
步尊这几天很郁闷。
那天他也跟着去了围场,自然知道了后来发生的事。
说实话,二哈的死,他也有点儿不爽。
好歹也是他刷了几天的驴,就算他是魔尊,也不是冷血的。
这些天,整个容府都是死气沉沉的,神零和容寻也经常不见踪影,他也没了找神零麻烦的兴趣。
倒是那蜘蛛经常在他耳边哭号,现在蜘蛛不敢靠近神零了,因为他一跑去撒娇,神零就会说,你要是再缠着我,你就连容府也别想再进来。
蜘蛛决定了,就算只能远远守着他的芝儿,他也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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