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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安公主出身不高,其生母原为太妃们居住的寿安宫里的一个低阶宫女。
因先帝醉酒后意外临幸而生。
因着生母身在寿安宫,却与先帝偶遇,被宫中贵人们所不齿。
还是明德皇后怜惜她腹中的孩子,这才央求先帝,赐了个位份。
宫里惯常是踩高捧低的主儿,落魄的主子,有时还不如得势的奴才。
尤其是这种地位卑贱之人骤然翻身后,又狠狠落进了尘埃里,自然最容易被人针对。
明德皇后虽心善,但总不能时时刻刻关注着他们母女二人。
于是,不仅奴婢们欺辱他们,就连临安的生母,都对她怀恨在心,动辄打骂不止。
她总想,若不是怀了身孕,她原本可以继续做一个奴婢,不被人发现,总好过如此这般两难。
可既然有了身孕,若能一举得男,恐也不会若现在这般。
临安一直到五岁,都没有人过问过她,一个拥有皇室血脉的女子,在宫中若蝼蚁一般生存。
甚至,没有名字,未入玉碟。
她的生母给她起了昵称,唤她“丧气鬼!”
,叫她“晦气!”
童年里为数不多的温暖,便是来自幼年时的江既清与偶尔入宫的虞安宁。
但高位者的施恩,永远是大漠深处偶有飘来的一朵小云,既不能遮挡日光,也不会降下甘霖。
这种情况,一直延续到了十年前,江既清继位,才好了些。
虞安宁隔着尸体,忿忿指着对面垂首不语的一众官员们。
“你们都说她是公主,地位尊崇,理应为国为民。
但她从未因为自己的身份得过优待!
如今需要她了,想起了还有这么个人,便不愿放过她你们真的”
如葱似缎的手指微颤,却想不出一个词形容他们。
这段过往,足够令在场听闻者泣涕,可玉浅肆并未太过动容,心中所想,皆与今日这桩看来简单,却十分奇怪的案情有关。
难怪,她手上有薄茧。
“摘星楼九层的钥匙在何处?”
她有预感,今日所有的谜底,都藏在那里。
马坚道:“就挂在千牛卫营房的墙上。”
耀光闻言,由一个小宦官带路去取。
不久后,二人归来,耀光递上钥匙,道:“大人,这钥匙就挂在营房的墙上,不过或许不常用的缘故,位置并不显眼。”
也就是说,若是有心,谁都可以拿走,并不被发现?
“马坚,带着你队中所有人,随我上楼。”
吩咐完,她看了看今日总透着些奇怪的虞安宁,沉吟良久。
“陛下,天色不早了,不若早些回宫。
郡主您——”
“——我不走!”
虞安宁的回答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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