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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子开车,张弛坐在副驾,老大则在张弛的身上绕来绕去,伸着鼻子嗅个不停,还不时地抬头盯着张弛的脸打量,张弛跟瞎子说了那个山洞的大致方向,就不再说话,也不管老大的烦躁不安,踏踏实实地靠在车座靠背上,闭上了眼睛,瞎子把车开上通往红鹿山方向的高速路后,一边开车,一边扭头看着张弛,突然开口问道:“不是,张弛,乌家哥俩真的想收你当徒弟?”
张弛把眼睛睁开一条缝儿,看了瞎子一眼,又闭上,嘴里答道:“瞎哥,你是不是想问我,他们给我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
瞎子嘿嘿一笑,伸出右手就要拍拍张弛的肚子,本来就有些不开心的老大立马横眉立目,挡在他的手前,口中轻轻地咔了一声,瞎子急忙缩回手,对老大讨好地说:“哎吆,不是,老大,你能不能别这么偏心眼儿?天地可鉴,我对你可从没二心,不信?你上我身上来蹦哒蹦哒,我决不会像张弛那样连理都不理你的!”
说着话,冲老大呲着牙笑,见老大不理他,便有些泄气地摇摇头,对张弛指了指他身前的手套箱,说:“乌家哥俩把你弄走的时候,你的枪没被他们拿走,不然,事儿就大了,宋处长应该是摸准了你的脾气,知道你不会跟着回省城,就给你带过来了。”
张弛把眼睛张开,伸手打开手套箱,见自己的那只枪放在里面,他暗中轻叹一声,随手把手套箱关上,转头对瞎子说:“瞎哥,这枪,一会儿你放在你身上,我就先不拿着了!”
瞎子听话听音,马上觉出了张弛话里话外的意思,皱了皱眉,有些吃惊地看了张弛一眼,张弛抬手,把蹲在他肩膀上的老大抓在手里,让它的脸对着自己,直视着老大的两只小黑眼珠,轻声问道:“老大,你说,我和姓乌的哥俩,还有魏见秋,现在是不是一丘之貉?”
没等老大咔出来,瞎子不愿意地嘁了一声,接着开口道:“不是,张弛,你这么说话,你瞎哥我可不爱听啊!
啥叫一丘之貉啊?你跟他们能一样吗?”
张弛把老大放在自己的腿上,随后把两只手举在身前,上下翻了翻,看着手心手背皮肤蜡黄的颜色,心里突然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他赶紧把两只手插进两边的衣兜里,使劲儿地喘了几口粗气,转头对瞎子道:“我怕我忍不住,走了他们的路!”
瞎子听他这么说,猛地把两眼眯了眯,脸上神色郑重起来,一时半会儿没有说话,老大却又从张弛的腿上跳到他的右边肩膀上,脑袋伸在张弛的耳边,对着他的耳朵小声地咔咔了几声,张弛的呼吸慢慢地缓和下来,使劲儿把双眼又闭上,两边眼角却悄然淌下几滴眼泪,瞎子注意到了张弛的异常,扭头瞅了张弛一眼,看见他落泪,瞎子气恼地把两只手抬起,狠狠地拍了几下方向盘,突然想起来什么,立即问张弛道:“那啥,不是,乌家哥俩和魏见秋费这么大力气,不就是想要陈敬的师父的药术秘籍来治他们的病吗?有了那本书,你还担心啥?”
嘴里说着话,他有些兴奋起来,又接着说道:“不是,咱们得快点儿走,先把陈敬找到再说!”
说话的同时,脚下用力踩在油门踏板上,车子瞬间加速向前冲去,张弛的两只手在衣兜里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却不接瞎子的话。
一路向西,很快就进了红鹿山里,瞎子在张弛的指引下,把车开上了一条山路,瞎子刚把车拐上那条山路不久,就从后视镜了发现后面疾驰而来几辆亮着警灯的警车,瞎子对张弛指了指后面,张驰回头对着后车窗看出去,心里突然一震,头上两边的太阳穴别别跳,他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捏了捏两眼中间,又指了一下前方,很快地对瞎子说:“瞎哥,咱们先让路,然后跟上,他们过来,应该跟陈敬有关。”
瞎子点头,向右打了一下方向,让那几辆警车超过他们的车,两人都注意到,每辆警车里都坐满了穿制服的,瞎子在警车从自己车旁跑过去后,正要拧回方向,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对张弛说了一声:“钟头儿的!”
立即接听,没等老钟说几句,就又把自己的眼睛眯起来,不等老钟说完,就马上插话道:“不是,这么巧吗?我和张弛现在正跟在一溜警车的后面,就是他们吧?”
老钟又说了几句后,瞎子放下手机,对张弛道:“卧槽!
不是,前面的警车是去一个山庄里的,有人报警,那个山庄的一个别墅里死了十来个人,其中有一个人身份不一般,办逃狱那个案子时,你见过,陈敬还和他起过冲突!”
说着话,把右手在自己的头上比划了一圈儿,张弛立马醒悟,脸上本来就蜡黄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一下,急急地催促瞎子道:“瞎哥!
快!
跟上!”
崔可行蹲在路边,两手指缝中夹着的香,香烟直直地向上飘去,他有些着急,两手松开,把那根香在手里撅成几截,扔掉,从后背的背包里掏出那尊小神像,摆在身前地上,又掏出一根白色的蜡烛点燃,立在小神像的左前方,从香筒里拿出一根新香,凑到蜡烛上点燃,改蹲为盘坐,两手掐决,变化了几个姿势,那根香稳稳地掐在指缝当中,双眼微闭,对着那尊小神像伏下身子,双唇嚅动,念的什么,却连站在他身旁的好奇地看着他的举动的林道长都没听清,不过,他注意到,崔可行的脸色开始变得惨白起来,良久,崔可行才把身子稍稍挺直,睁开眼睛,盯着手上的那柱香香头上冒出的烟,香烟仍然向上,林道长内心里也跟着着起急来,正要说话,却见香头上突然炸起了一点火星,紧接着,香烟直直地向下弯折成了一个直角,而弯折的方向,仍然冲着东面,崔可行咳嗽几声,两只手无力地相互松开,用两根手指,把香头上的火小心掐灭,放回到香筒里,接着又捏灭蜡烛,收起小神像,一起放进身后的背包里,抬头对林道长说:“他好像在故意隐藏自己的行踪,前面不远就是柳河镇了,难道他去了刘芸家的旅店?”
林道长把手向下一伸,崔可行急忙抓住,借着林道长一拽的力量,从地上站起来,两人一起走回到车边,崔可行看着坐在后座上的魏见秋和那个叫阿健的,跟林道长商量道:“要不,咱们抓紧去柳河镇看看?”
车里的魏见秋转头看向车外的两人,说道:“正觉,小崔,去柳河镇镇北的帽儿山!”
林道长和崔可行听了玄阳道长十分确定的语气,都松了口气,两人急忙上车,崔可行把车打着火,立即顺着公路,向柳河镇的方向开了过去。
瞎子和张弛的车跟在那溜警车的后面,刚刚拐进进山庄的路上,最后面的那辆警车就停在路当中,车门打开,四个穿制服的迅速下车,向他们的车旁走过来,左右各两人,站在车门边,一脸的警惕,其中一个人盯着开车的瞎子,敲了敲车窗,瞎子把车窗落下,没等对方问话,就递出一个证件,同时说道:“省城市局重案组的!”
又指了一下张弛,说:“省厅特案处一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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