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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正午的阳光打在屋檐下,照的窗内暖洋洋的。
苏禾仰头靠坐在木板床上,吃力的往侧边挪了几下,失败了。
“阿姐!
你醒了!
!”
清亮的女声从门外传进来,紧跟着钻进来两个瘦的不成人样的小孩。
一身灰扑扑满是补丁的破棉袄子,冻的青紫的脚趾头露在外面,裸漏在外面的皮肤长满冻疮。
苏禾只看了一眼,心就揪疼。
她是穿来的,刚来的时候原身已经不好了,又饿又冷,连气都喘不匀,若不是两个小的发现的及时,恐怕她也待不了太久。
“阿姐,我和甜妹在山里找了好些蘑菇,今晚咱们有吃的了。”
说话的是最小的那个,是个男孩儿,此刻抱着怀里的一堆蘑菇,跟抱宝贝似的向苏禾炫耀:“好多都是我找的,山里太滑了,只找到这么多。”
“是吗?有没有摔倒?没伤到吧?”
提起这个,苏满话可就多了:“我没摔倒,不过甜妹一开始没看清路,摔了一次,就进山那条路,旁边有个坑,我都提醒过了,她还是掉进去了。”
“还不都是因为你!”
提起这个苏甜就生气,要不是因为他,她怎么可能会掉进坑里。
不过算是因祸得福,她在坑那边找了好些蘑菇。
“阿姐,今晚咱们煮蘑菇汤喝吧?”
苏甜兜着怀里的蘑菇走到床边,弯腰给苏禾展示。
“阿姐,你要快快好起来,咱家没钱买药了。”
小丫头声音低落下来。
苏禾拍拍她胳膊,温吞道:“不碍事了,钱总会有的,况且我已经好多了,不用再买药了。”
苏禾只要一想刚睁眼那时候被强灌下去的那碗药,就呕的慌,又苦又辣,还有股难以言喻的腥臭味,要不是她命大,还真的被灌晕过去。
“嗯!”
许是苏禾语气太过诚恳,倒是真让两个小孩安心下来。
尤其是苏甜。
前些日子见苏禾躺在硬板床上,一张脸蜡黄蜡黄的,也不怎么爱喘气,可把她吓坏了,连着哭了好几天,有时白天趴在苏禾床边哭,有时抱着同胞弟弟苏满一起哭。
她感觉这辈子所有的眼泪都在那几天流干了。
她是真怕,毕竟家里能算大人的只有姐姐了,若是姐姐也没了,她们两个小的还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这个冬天。
“那阿姐,我跟满崽去生火煮蘑菇汤喝,你就在床上看着我们就行。”
苏甜说完也不等苏禾说话,扭头拉着苏满往厨房那边走。
“等等。”
苏禾喊住他们:“扶我起来。”
“阿姐,你病还没好,大夫都说了要多卧床休息。”
苏甜嘴上说着,还是扶着苏禾从床上下来。
“阿姐,你也要来煮蘑菇汤吗?”
一侧的苏满插嘴,想起来什么似的,瘦巴巴的小脸溢满笑容。
阿姐自生病来就没做过饭了,他们两个小孩手艺实在说不上好,也就勉强不浪费粮食能入口。
苏禾笑道:“怎么,不许呀?”
“那不能!
阿姐做的饭我最喜欢了!”
苏满得到想要的回答,蹦的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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