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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小半个月再次出摊,苏禾心里是忐忑的。
等她刚摆好摊子,收拾好东西,看见那些熟悉的人呼啦啦的挤过来,她眼眶一热。
“妹子,你这些日子都去哪了啊,吃完你这东西都把我嘴给养刁了,吃什么都不得劲。”
朱广叹气,凑过去小声跟苏禾告状:“你这些天没出摊,不知道,你没来的第一天就有一个摊子也卖这个。”
朱广指指摊子上装卤煮的大缸:“味道肯定跟你的比不了,但是他便宜,比这边便宜一半呢。”
朱广说完,半转身子,偷偷摸摸的给苏禾指了一下:“就那边,瞧见没?”
苏禾也转头看过去,确实看见了,而且排队的人还不少。
其实她刚才拉着摊子路过时就闻到了,猪下水没处理好,有一股很浓的腥臊味,而且大料的味道也很浓,两者混合在一起,味道说不出的奇怪。
显然那些吃过的人也这么觉得,一个个吃的深仇大恨的,但奈何便宜。
“咱跟他们不一样,咱不差这点钱,要吃肯定就得吃最好的。”
朱广看见苏禾瞅见了,赶忙来表心意。
他是个标准的吃货,只认味道不认钱,按他来说,要是净吃些便宜喽嗖又难吃的东西,跟随地扔钱没什么区别。
苏禾笑了笑,弯腰把缸盖打开,一股不同于卤煮火烧的浓郁味道瞬间飘散开来。
酸里带辣,最顶层浮着厚厚一层金色油星子,煮的软烂的肉片堆叠在一起,露出一个尖尖。
朱广倏尔开口:“这是个啥?”
乖乖,这味道比起卤煮火烧也毫不逊色,单闻着就开胃。
“酸菜滑肉。”
苏禾回道。
“那给我来一碗这个,卤煮今个又没?也给我来一碗那个,卷饼也来一个。”
朱广要了一个大全套,今日李春花帮着从家里拿了几条凳子,和两张桌子,此刻朱广就坐在那桌子前面吃。
也有不少人闻见这个味道吞口水,可有旁边那家做对比,这一家的价钱忒贵了些,要是买来吃,他们还得考虑考虑。
朱广低头看着碗里的东西,被腌制的白菜皱巴巴软塌塌的,此刻被切成小块,肉片很大,而且苏禾很舍得,这一碗卖价和卤煮火烧一样,都是八文,两勺子下去,脸大的海碗也给盛的冒尖。
别看量大,可里面的肉片大有玄机,用上好的梅花肉用利刀切成薄薄一片,筷子加起来颤颤巍巍的,但不漏光,这手艺不当几年切菜工可切不出来。
朱广先小心翼翼夹了一片肉塞进嘴里,薄薄的肉片裹了一层红薯淀粉,吃起来软嫩弹牙,最表皮的红薯淀粉吸了用酸菜熬出来的酸汤,汤里又放了辣椒,一口下去微酸微辣,酸菜的香气和肉片的触感融合在一起,别提多美味了。
这一口下去酸菜滑肉就彻底俘获朱广的心,对比起卤煮,这个更适合冬天吃,一碗下去别说手凉脚凉,吃的浑身都冒汗。
第二天起来身上都是暖的。
不少在边上围观的人被朱广这一系列的表情馋到了,也有人趁着别人还在犹豫,快速过去付钱也要了一碗。
这一口下去,表情和朱广如出一辙。
先是定住,眉毛微微收拢,紧接着散开,睁开眼,饿狼一样盯住碗里的东西,下一瞬埋头狼吞虎咽的往嘴里塞,紧接着捂着肚子发出叹息,再起身端着碗跑过去再要一份。
还在围观的人见状这还了得,一个个的全都挤上来吆喝着给他来一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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