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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单位小,就几十个人,但也错综复杂,恃强逞能者有,狐假虎威者有,装憨卖傻者有,倚老卖老者有,躺平养老者有,想不到的都有。”
袁梁和于爱华对望着,于爱华要欠身,袁梁靠了过去,抱住了她,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着,贴着袁梁的耳边说:“你说,你说,你熟悉的大地瓜要是没了一个,你会不会认为我是个怪物,老妖婆。”
袁梁抚摸着她的后背,拉开被子看看她的胸前,说道:“当年抱着两个大地瓜睡觉,睡得可香了,还真是舍不得,不过你不是从初中就嫌它碍事吗,切就切吧,你还是我的黑玫瑰。”
于爱华哼了一声:“你还是嫌我黑,还是黑玫瑰。”
袁梁说:“黑玫瑰更妖冶、浓艳,更让人迷恋、魅惑。”
于爱华说:“我不信,你就是骗我。”
袁梁趴在于爱华的耳边,轻声说:“爱华,我爱你,我爱你。”
于爱华扳开袁梁,看着他,眼泪流着:“你这是第一次对我说这三个字,你原来从来没有这样对我说过,你骗我。”
袁梁给她擦着泪:“骗你是小狗,不哭了,会好起来的。”
门外有敲门声,袁梁站起身来,于爱华的手还在那里伸着,似乎不愿意放开那刚刚抱着的人。
卜建民进来了,袁梁对于爱华微笑着说:“再见,保重啊。”
袁梁急匆匆快步走了出去,走到楼下的树荫处,再也忍不住,低声哭泣着。
过了一会,袁梁打电话给卜建民,两个人开车离开了医院,直接回了武城。
第二天上午十点,林冰冰打电话说余教授没来上班,明天再找他。
第三天上午快十二点了,林冰冰打电话说,已经交给余教授了,和余教授沟通了,余教授先看了看,说是病历特殊,明天会诊。
袁梁没有停留,买了深夜的火车票,赶往北京。
林冰冰再打电话时,袁梁说自己已经到了北京,正赶往医院。
林冰冰说,不要来医院了,让袁梁到医院后面的门海路“小芙蓉饭店”
。
袁梁赶到饭店时,林冰冰已开了一个小单间。
推开门时,林冰冰笑吟吟地看着袁梁,就那样看着,就是不说话。
林冰冰还是那个样子,白白的面庞,水汪汪的黄色的眼珠,脸上看起来没有一丝皱纹,显得年轻了好几岁。
袁梁打着招呼:“你好,林教授,你,你这样看着我,我心里发毛。”
林冰冰撇着嘴说:“哎呦,还心里发毛,就担心成这个样,还是担心老相好,还是对你的老相好好。”
袁梁说:“别老相好老相好的,就是同学,哪个同学胸前切一刀都受不了。”
林冰冰咬牙切齿地说:“你的胸前切一刀,我就能受得了,还不承认你和她的关系,我问你,你又不是她的家人,你凭什么巴巴地跑来找我,你说你和她什么关系。”
袁梁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们在一机厂的时候好过。”
林冰冰说:“继续说啊,不会这么简单吧,她学了什么机械专业,又跑到一机厂和你在一起几年。
我在上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我是二班,她是一班,她还经常和我在一起,你说为什么?”
袁梁说:“那是为什么?”
林冰冰哼了一声:“她那时候就喜欢你呗。”
袁梁说:“她经常和你在一起,她喜欢我,这是两码事啊。”
林冰冰的脸沉着:“她肯定知道你喜欢我,她就处心积虑,装模作样,很有心机。”
袁梁想起了于爱华的日记,的确,除了娟同学外,能窥透袁梁和林冰冰关系的只有于爱华一人,其他同学从没有片言只语把袁梁和林冰冰联系在一起。
袁梁点点头:“高中时,我,我知道,于爱华是暗恋我的。”
林冰冰嗤地一笑:“她是真爱你啊,不管后来怎么样,最起码把女人最美好的十年给了你,不然你也不会为她的事这么上心,看你心疼的那样,哼。”
袁梁说:“我不否认,在工厂里我和她曾经好过,我们在小地方,就那几个人,我们在一起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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