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九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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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梦回故乡－繁华落尽终归尘11（第3页）

甄素雅一扭头说：“我不打他，我怕脏了我的手，你赶快把他弄走。”

甄素洁坐在那里无表情，也不说话，甄素洁的父母也不说话，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袁梁说：“我明天就去后钱村送他，把他放在他弟弟家门口就走。

素雅，你的小厂怎么样了？”

甄素雅的门市部和小厂面对越来越激烈的市场竞争，一直兢兢业业、励精图治，逐渐站稳了脚跟，虽然产量不是很大，但走的是精品路线，在局部市场也占有了一席之地。

两口子买了新房，孩子上了大学，在城外买了几亩地建了新厂，一年的销售收入也有几百万元了。

甄素雅站起来要走，甄素洁拦着吃完饭再走。

甄素雅不管不顾，带着父母恨恨地走了，出门还喊着让袁梁把钱琛送走。

袁梁推着推车，把钱琛送到卧室，袁梁看见，钱琛的脸上两行老泪流了下来。

甄素洁和袁梁也进了主卧，袁梁站在窗前，看着远方说道：“等他恢复恢复就送他走。”

甄素洁从后面抱着袁梁说：“送他弟弟家里，还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先在这里住着吧，有老随头、老李头和他下象棋，他现在自己拄着拐杖也能下楼了，也能在小区里转转，生活能自理，也会用手机点外卖，就算我养了一条狗吧，给我做个伴，你说我这前世做了什么孽，老天这样惩罚我。”

袁梁说：“还是你和他感情深，蔡清清都不理他，不让他进家门。”

甄素洁一把抓住了袁梁：“扯淡，我和他还有什么感情，就算是朋友吧，我也是天生的好心肠。

嘻嘻，你吃醋了，我和他的事是二十年之前了，和他十年也断断续续没多长时间，和你这二十年，你说我对你怎么样，我还不是任你欺负，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想怎么作就怎么作。”

袁梁亲了甄素洁一口，叫着：“你慢着点，你扯的我疼。”

甄素洁笑着轻柔抚摸着：“故意大惊小怪，你看你龇牙咧嘴舒服的样子。

你知道吗，他还能呜呜噜噜和我聊天呢，我也算是明白了，蔡清清和他摊牌时，真的说自己和德国老头好上了，老头不只是有钱，老头还浪漫、热情，老头答应蔡清清去德国，蔡清清要能出国，钱海川也就能出国了，所以蔡清清坚决和钱琛离婚了。

离婚后，钱琛回上海见到蔡清清，那德国老头回国了，但没有把蔡清清带出去，蔡清清也被原来的工厂炒了鱿鱼，又辗转几个工厂，但再也没有了原来的风光。

钱琛想复婚，但蔡清清就是不愿意，说她自己不缺男人。

钱琛彻底死心了，还是回到广西的大山，再也不是原来的样子了，就踏踏实实地在山里干，一直到项目结束，就又到了河南，又一直在工地干，就想着攒钱重返上海。

外企都是要年轻人，人到中年就很难干了，随着年龄的增大，凭着老关系还在坚持着，他也想着到哪个小城市安家安度晚年，没想到喝酒太多，终于有一天被送到了医院。

他大哥在外地，和他关系很差，过得也不是很好，和他一样嗜酒，比他早两年也酒后摔倒过，原单位只有把他送到老家的弟弟家。

你说，他这一生也算是瞎折腾，颠沛流离、到处奔波，最后啥也没落下，还居无定所。”

袁梁看着甄素洁的眼睛：“他现在最后悔的肯定是和你当年分手。”

甄素洁的脸贴在袁梁的胸前说：“他当年离开云南研究院的时候，正是研究院最惨淡的时候，走了很多人。

前段时间，偶尔从网上看到了那个研究院的信息，这一看就不得了，那家研究院借助国家开发西部，开发能源战略，这十年发展迅猛，人家一个研究院的年收入竟然达到了二十多个亿，博士都数十个。

钱琛给我说，他在云南做项目经理，没想到其中一个甲方就是原研究院，曾经的不起眼的同事都是高级工程师了，带着团队，年薪也很高。”

袁梁托着她的下巴亲了一口道：“这就是风头，这就是时代，他们研究院和我们那个一机厂都在那时步履维艰，人家研究院现在熬过来了，钱琛出来了，结果熬成半身不遂了，我下岗了，我们厂也全部拆迁，夷为平地了。”

甄素洁哼了一声：“研究院熬过来了，你也算熬过来了，只有这个没良心的熬成半身不遂了。”

袁梁摩挲着甄素洁：“我让二哥下去溜一圈去，你真是个好女人，我这就想好好亲亲你。”

甄素洁羞涩地一低头：“快让他下去兜一圈，我先去洗洗。”

自此，钱琛就在甄素洁这里住了下来，身体机能也慢慢在恢复着，生活能够自理，每天下象棋，看看电脑，拄着拐杖下去晒晒太阳，小区的人都以为他是甄素洁的丈夫，他也不否认。

甄素洁把他的银行卡给他，他坚决不要，就放在客厅的抽屉里，他每月用手机微信给甄素洁转生活费，还经常网上购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