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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有才说:“静静年后就要结婚了,徐宁也考上了研究生,我也松快了许多。”
袁梁问:“你去新疆也五六年了,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徐有才说:“年前就给你说过,我不想再去了。
在新疆这几年,表哥对我还算可以,给我保底工资还有提成,我现在手底下终于又有了存款,本来还想着再干两年,但表哥表嫂天天吵架,天天闹离婚,天天闹分家。
表哥也是胡作,在乌鲁木齐养了个小,被表嫂发现了,表嫂从老家去了乌鲁木齐,住在那里不回老家了,两个女人还打过两次架。
你也知道我的脾气,在那个环境里我待不下去。
再说了,表哥表嫂两口子撕扯也就算了,表嫂竟然说我账目不清,我是真不想干了。
在那边都是我一个人开车跑业务,你不知道新疆那里的情况,开车跑上几百公里都见不到人,好在咱也不惜力,把他的业务干起来了,也就这样吧,犯不着被表嫂那样说。”
袁梁说:“你回来坐吃山空可不行,还要找活干,你儿子研究生还没毕业呢。”
徐有才说:“我是越战老兵、三等功、残废军人,前几天我去武装部了解,我这样的完全可以在地方照顾公益岗,他们看了我的证件、档案,说我完全够条件。
我对新疆有感情,真不想回来,可是在新疆我一个人开车,都是长途奔袭,年纪大了,有时就歇不过来,还是不干了,回来安排个公益岗干着就行,公益岗工资加上伤残军人补助完全够吃够花的了。
再说了,徐宁上了研究生就没给家里要过钱,徐宁跟的导师很好,不只是学校给他们发钱,徐宁的导师也很大方。”
袁梁说:“在云南几年,上海几年,新疆几年,你在外待的时间也不短了,回来也好。”
徐有才说:“过几天我回新疆,把我经手的业务处理处理,把外面的账再要一要,我就回来,回来的时候差不多就是静静结婚的时候。”
袁梁说:“昨天范文章总经理打电话,说是去吃饭,喊几个人聚聚。”
徐有才说:“你还不了解他,这几年他那里不错,就是想显摆显摆。”
袁梁说:“我给他说了,就在唐汉平的饭店,别搞形式主义,实实在在地吃饭聊天。”
徐有才说:“他让我通知的人,我都通知到了,明天晚上六点去就行了。”
袁梁说:“要不是照顾唐汉平的生意,真该让范文章总经理换个大点的饭店请客。”
徐有才说:“你看你和范文章的关系,你喊他范总,他也答应,你喊他范老头,他也笑眯眯的,你们多年的交情不变。
我今天早晨碰见了于立杰,那才是笑话呢。
最早,于立杰的父亲是我大爷的学生,于立杰的父亲就和我弟兄相称。
那时,我在二分厂混得最好的时候,于立杰就随着他父亲的称呼,喊我二叔,一直喊了我好多年。
那年,我从云南回来,我在家属院见到他,他迟哏了半天,喊我,二哥回来了。
我听了一愣,他父亲喊我二弟,他喊我二哥,这不是岔辈了吗?第二天,老安头告诉我,于立杰背后给他说,叫我二哥都算抬举我了。
我那时正是最穷困的时候,也是,人家叫我二哥都高看我了。
今天早晨,我碰见了于立杰,于立杰离很远就喊我二叔,我又是一愣,这辈份又变回来了。
于立杰还递给我一支烟,这可是破天荒了。
他和我聊了几句,我听明白了,我在新疆发了不少安凯公司的货,和安凯公司的刘总关系就熟了,于立杰自己在路边开了个机械加工点,他有两台旧车床、两台钻床,他想让我给安凯公司的刘总说说,给他点外协的活。
唉,这就是人心、人情。”
袁梁说:“我听唐汉平说,他换了几个打工的地方,也是没办法了,儿子没考上学,他只有买几台旧床子,既是为了生计,也是为了儿子的将来,你能帮他就帮帮他。”
徐有才说:“明天我正好要去安凯公司找刘总,我就是不去新疆了,表哥从武城发货也要我照应,为了他爹的面子,我就给于立杰递个话。
于立杰的父亲见了我,还是一直很热乎地叫我兄弟,没岔过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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