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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那边的人,老实能干,个子高,品行好,随时欢迎来。”
袁梁说:“我现在就在老家,回上海的时候我就带着他,可以吗?”
林经理回答着:“可以,可以,我派人给他收拾住的地方,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情况,不要嫌我们这里条件差哦。”
袁梁挂上电话,心里想着,不管徐有才愿不愿意去,先给林经理说定了再说。
袁梁回到饭店,见徐有才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不得不说,徐有才还是军人出身,出门的时候,看来刮了胡子梳了头,一双半旧的皮鞋也擦了。
袁梁招呼徐有才进来,四个人坐了一个小桌,唐汉平还在做着地锅鸡。
唐汉平说,他家的是川味地锅鸡,他改良过的。
地锅鸡上来了,几个人聊着喝着,还是老样子,恍惚间袁梁似乎又回到了一机厂的时光,但看看萎靡的徐有才,袁梁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每个人都问着别人说着自己,袁梁说道:“我在上海一家房地产公司打工,还算是可以吧,工资不高,但还算工作清闲。
我和那里的物业公司很熟,他们让我从咱这边招几个保安保洁过去,我也曾经介绍过咱这边的人去干保安保洁,我也只能介绍干这个活了。
这个工作累是累不着,比在工厂里清闲多了,但工资少,安徽人在那里干的最多。
工资少也有工资少的说法,管吃管住,吃不好但能吃得饱,几个人住一个房间也算可以。
这次我来的时候,和物业公司林经理聊天,他那里这段时间急缺保洁保安,谁愿意去的话,我可以给他引荐。”
袁梁说着,给杜文艺使个眼色。
杜文艺当然明白:“管吃管住,这就很好啦,工资虽然少,但发多少就可以存多少,那边保安的工资,肯定还是比我们这里在工厂干活工资高,汪恒善还去干保安了呢,还不如去上海跟着你去。”
解利民说:“你问问多少工资,合适我就去。”
孟巧珍在旁边择着菜,插嘴道:“你就别跟着起哄了,你还要帮着杨甜甜出摊收摊呢,我家表哥现在没活干,我问问他去不。”
杜文艺推推一直沉默不语的徐有才:“你去,这还有什么说的,跟着袁总走上海,肯定差不了,管吃管住,工资发多少剩多少,你当过兵,你去干保安正合适。”
徐有才看看袁梁,愣了很久,说道:“管吃管住?那行,我去。”
说着,低下了头。
袁梁立马接住:“好,没问题,我九号回上海,你跟着我去上海。
嫂子,你给你表哥说一下,去的话就一起去。”
孟巧珍利索地回道:“我一会就给他打电话。”
袁梁对徐有才说:“他们物业公司,差不多是军事化管理,都是外地人,吃住都在一起,你被褥也不要带,只带着换洗衣裳就行。
九号跟着我去上海,我来的时候,他们还给我要人呢,等会我再给林经理落实一下,绝对没有问题的,他那里急缺人,我让他先给你安排好住的地方。”
杜文艺、解利民都开车,几个人也就没有喝酒,就聊着天。
吃过饭,杜文艺、解利民就开车走了。
袁梁站起来也要走,再次安排着徐有才九号跟着他一起去上海。
袁梁走出房间,回头看去,徐有才趴在桌子上,肩膀微微颤动着。
曾经的越战老兵,经历过战火的洗礼,面对外辱面对强敌敢于亮剑、不惧生死,如今却倒在了时代大潮的冲击下。
几年来,袁梁每每听闻下岗人的别样生活,都不能平静,想着老仇拉着地排车落荒而逃的狼狈,看着徐有才傻乎乎的模样,忍不住又是感叹。
汪恒善、徐有才,也曾再次挺立胸膛,也曾忍辱负重,也曾砥砺前行,他们不怕吃苦不怕流汗,他们奋力冲击着挣扎着,但却又再次倒下。
无论是汪恒善、徐有才、老仇,还是杜文艺、唐汉平、解利民,他们曾经是国家的脊梁,,他们曾经是工人阶级中的一员,他们曾经是那样的意气风发,现在,他们就是时代的缩影,他们就是现实的真实写照,他们是千千万万下岗职工中的普通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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